“兰波那边应该解决了牧神,军部的清理部队马上就到,我们得在他们把这里围成铁桶之前离开。”
提到兰波,魏尔伦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侧过头,正好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慢慢走来。
兰波正站在废墟的边缘,察觉到魏尔伦的目光,隔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远远地望了过来。
只是那样静静地对视了一眼,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眼中都化作了尘埃,兰波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欢迎回来。”
“行了,别在那搞深情对视了,起!” 随着她一声令下,脚下那张巨大的银色网兜瞬间变形,化作一个半封闭的流线型舱体,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金属微粒从周围的废墟中剥离出来,不多时便拼出一架崭新的飞行器,稳稳地停在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面前。
莉亚最后瞥了森鸥外他们一眼,眉头微蹙,“我们要全速撤了,不然被那群麻烦的官僚逮住问东问西,烦都烦死。”
她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会举办庆功宴,你们得来,结束后我负责把你们全须全尾地送回去。”
别看那两个人好像没帮上什么忙。
但只有莉亚自己知道,什么叫天选之人,命运的权重,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在场时,某种看不见的buff好像被触发了。
如果不是他们在,她绝对不可能在那种极限状态下,把金属压到纳米级,还让自己的意识跟着渗进魏尔伦身体里。
她之所以敢确认,是因为那招根本就是一次性限定技,现在让她再来一次?抱歉,做不到了。
虽然这完全是她个人的脑补,毫无逻辑可言。兰波和萝拉不明所以,就连突然被优待的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也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就突然被另眼相看了?这待遇来得莫名其妙。
魏尔伦乖乖躺回了金属流银织成的大网上,右边是亲友,左边是妹妹,半路捡来的便宜徒弟在帮他治疗。
他自己望着天空,嘴角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魏尔伦的脸上,暖洋洋的。
三天后,伊甸之塔。
原本冷峻的异能者聚集地,此刻被强行塞进了一种与其气质格格不入的热闹。
巨大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色的光晕,长桌上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珍馐美酒,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陈年红酒的醇厚气息。
“这也太夸张了吧。”莉亚嘴里叼着一块刚烤好的肋排,含糊不清地抱怨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往盘子里夹了一只龙虾,“我只是想开个小型的庆祝宴会而已,莫泊桑那家伙居然搞得像是要给谁办婚礼一样。”
站在她对面的魏尔伦一身干净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身上的伤在萝拉和各种昂贵药剂的双重作用下早已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了些许伤疤。
闻言,他无奈地笑了笑,“这是大家的心意,莉亚,而且是你想要的庆祝,怎么夸张都不为过。”
“得了吧,他们就是想趁机偷懒。”莉亚翻了个白眼,顺势端了被气泡水递给他,“虽然是庆祝会,但你还在观察期不要被看到你偷偷喝酒。”
魏尔伦顺从地接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遵命。”
不远处的角落里,兰波正端着一杯香槟,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他静静地靠在窗边,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对兄妹,看到魏尔伦被投喂的那一幕,他眼底最后的一丝紧绷也彻底松弛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来,某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宠妹狂魔的属性。”莫泊桑端着一盘甜点走过来,顺着兰波的视线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兰波你看起来比当事人还高兴。”
“因为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兰波轻声说道,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是作为武器,不是作为傀儡,而是作为保罗·魏尔伦,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活着。”
“嗨嗨,你们大闹一场是快乐了,只苦了我们收拾残局。”
那边的莉亚头也不回,随手将一根吃干净的肋排骨头精准地抛进远处的垃圾桶,紧接着一声脆响,一颗拳头大的金属球凭空出现,结结实实敲在莫泊桑脑门上。
莫泊桑嘴角抽搐了一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莉亚大人是我多嘴了,看在今晚所有的酒水账单都是我承包了的份上,饶过我吧。”
“这还差不多。”莉亚满意地点点头。
宴会厅的另一侧,森鸥外和福泽谕吉正站在人群边缘,作为外国异能者,他们在这场属于法国异能者的狂欢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那些原本就高傲的法国异能者们,看向他们的目光不可避免多了几分敌意,
“福泽阁下。”森鸥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这里的‘座上宾’了。
福泽谕吉抱着手臂,眉头微皱,“我不喜欢这种喧闹,事情已经结束,我更想快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