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为何而知?
虫蛊一事除了他身边几个已死之人,便是上官霏。
可上官霏应该不至于说出这桩过去的丑事,毕竟危害皇家是罪大恶极之事,死人又不会说话,到底是谁还能识破他的计划。
他带着疑问走回大殿。
从入宫到至今见过的人,参与过的事全部仔细回想一遍,徐有贞发觉这其中备受他折磨的,又是最有反抗意识的,在这宫中只有一人,那便是......
“不好了,不好了......”
有人匆匆来报,脸色慌张,看着萧霁不知如何开口。
“太,太子回来......”他随即开口到,“萧二皇子回来了。”
闻言,在场大臣皆惊吓一跳。
“萧烬珩?”
“他不是死在那山了吗?”
“萧二皇子回来了?”有人再三确认,“你确定是他?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没错,我萧烬珩回来了。”
萧烬珩身披大黑氅,乌黑的头发上落着数颗雪花。他依旧气势庞然,噙着嘴角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走近大殿。
“谁说本皇子已死?如此谣言,被本皇子查出是谁乱传,当刺死!”清晰有力的声音穿遍大殿每个角落,与过往疯疯癫癫,精
神不振的萧太子一新面目。
大臣眼神不约而同落在徐有贞身上。
萧烬珩哦了一声,挑眉道:“徐大人,可是好久不见。”
徐有贞推算出是萧烬珩时,就深感不妙,没想到他偏在这一刻出现,令他措手不及。
徐有贞堆笑,跪下行礼道:“二皇子,您无事归来,乃是好事,臣参见二皇子,在这大喜之日,臣祝二皇子身体康顺,万事顺遂。”
“只是......”萧烬珩走近徐有贞,一脚踩住他的指尖,隐着力量,左右碾他,徐有贞即便是痛也不敢出声。
“本皇子不想接受你的美言。”
话音刚落,萧烬珩抽出一旁侍卫的利剑,架在徐有贞肩上,声音高昂,“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陷害本皇子一家,如今更是想以婚事夺得掌控镜朝的权力。本皇子深受你的毒害多年,包括父皇,还有大皇子!”
闻言,在场大臣皆纷纷自顾交谈。
“冤,冤枉呐!”徐有贞狡辩,“臣为镜朝忠心耿耿,跟随皇上多年也是皇上最为信任的臣子,二皇子怎能出口栽赃老臣。如今皇上病入膏肓,臣是为了皇室后嗣着想,可不得无后呐!
若是二皇子觉得臣是为了一己私利才把女儿嫁给太子,臣宁可退身,让皇子另选其人。”
“事到如今,还巧舌如簧。徐有贞,不见尸体还真不慌。”
萧烬珩挽剑撩起他腰身的荷包。
“你说说这又是什么?”
徐有贞握紧了拳头。
“如今皇上病入膏肓乃拜你所赐,而本皇子不过是以假死才躲过了你的控制。”
众人呢喃细语,早知道徐有贞是个厉害的家伙,却不知道竟是以下毒的手段控制整个皇室的人。
“冤枉,冤枉!”
萧霁从宝座上走来,打开荷包,从里面抽出两把钥匙,又将从西北拿来的钥匙集合一起,打开了虫蛊。
里面盘旋着一条大母虫和一条小虫子。
“如我猜错,今晚过后这小虫就要入我体内了?”萧霁呵呵一笑,紧接呵斥道:“徐有贞,还不认罪!”
岂料徐有贞桀桀大笑,抬眸死死盯着萧烬珩。”
“老臣害人又如何,你们难道就没有杀过人?市面上流传的无影阎罗又是谁?
这些死去的朝臣,还不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杀害的!”
“徐有贞,想翻旧账?”萧霁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徐有贞侧身倒下。
“那本大皇子为何会消失这么多年才回来呢?”萧霁面向众人问,“你们可想知道我萧霁为何失踪这么久?”
“众人皆言,大皇子您,死了。”
“对对对,所以我们也以为......”
萧霁脱掉鞋子,将脚底那片皱巴巴的皮面展示给众人看。
“徐有贞在那场大火之后,派人将本大皇子赶尽杀绝,可本皇子命大,在雪地里赤脚走了许久,被人救了,这才免于一死。”
“你血口喷人!”
“严慎思就算被杀死了,也死有余辜。帮着你杀本皇子的人,不是该死吗?”
徐有贞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萧烬珩一脚牢牢踩在地上。
“ 不要仗着你们皇子的身份,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污蔑老臣。老臣为国事多年,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你们!”
“嘴真硬。”萧霁摇摇头,
“证据,不是很容易吗?徐府多得是。”
徐有贞眉头一震,可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必定不会出卖自己的父亲,继而信心满满道:“若是无证据呢?”
转瞬,大殿门口踏入一个身影单薄的女子。
她手中抱着一捆书籍,走近大殿。
“证据在此,里头有徐大人联合钱厚斋、高振夜、严慎思、裴文渊等人贪污镜朝财政款项的证据。也有他伙同这几人一同陷害皇室以及……”徐晚镜目光对上徐有贞拼命想要阻拦她的渴望。
即便他是她的父亲,可他罪孽深重,她不想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徐晚镜移开目光,带着哭腔道:“想要夺权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