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几个人慌忙撤回目光,一秒从桑野眼前消失。桑野攥住陆承企图乱动的手,瞥一眼靠在他肩膀的陆承,扶着人往休息室走。
桑野将陆承放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收拾好一切后他想出门,可一只手却留恋地拉住他。
桑野没有回头,只是说:“陆总,我还有事。”
“桑野,就这么嫌弃我吗?”
陆承的声音颤抖,桑野目光愈发凝重,他知道陆承意识没那么混乱,于是故意一颗颗系好了陆承刚刚故意解开的扣子。桑野回头看向陆承,发现他眼眶已经泛红。
“你这么嫌弃我,是觉得我脏吗?我真的不脏……”
桑野皱眉:“陆总,我说过,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一遍遍拒绝我?!”
桑野望着陆承,抿紧唇角:“陆总,你已经有周先生了。”
“而且,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伤。”
陆承失落地垂下头,试探性地牵起桑野的手:“我不怕受伤,我只怕你不想要我。”
“陆总,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桑野果断抽出自己的手,起身远离陆承,“如果被周先生听到,受伤的不止你我。”
桑野这次没有犹豫地往外走,还差一步就离开陆承视线时听到他发出阴沉的声音:
“桑野,你不会是看上沈放了吧?”
桑野止住动作:“陆总,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刚在沈放的房间,为什么待了那么久?”
桑野正色道:“陆总,我是因为经过那里,看见沈放有问题才进去的。他当时用了药神志不清,一个人跑出来,我以为他不行了所以才留在那儿看着他。”
“况且,陆总,沈放是个男人。”
陆承双眸有什么东西碎裂,声音坠入谷底:“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从来喜欢的都是女人。不仅不会喜欢沈放,也不会喜欢其他男人。”
陆承眼神晦暗,脸上的笑扭曲成一种诡异的状态:“你就不怕我把你喜欢的女人都杀了?”
桑野此刻没有向平时那样退缩,眼里没有一丁点害怕:“那第一个死的,一定是我。”
陆承听了,原本可怖的目光透出慌乱,从床上起来拽住桑野的袖子,可怜道:“不许这么说,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不准死!!”
陆承手上愈发用力,整个人陷入痛苦里无法自拔。桑野看着陆承的模样,不忍地撇过头:“陆总,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桑野,你不准死!你不准死!!你说我该怎么做,我改!”
陆承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几句,桑野只好留下来安慰他。等到陆承终于平静下来时,桑野才退出房间,他打开房门,余光里却忽地出现一个人影,桑野震惊地转头,在发现是周岳时暗自松了口气。
桑野走上前,看着坐在轮椅里的周岳默默垂头:“周总。”
周岳靠在椅背上,爬满褶子的脸扬起笑容:“这么长时间才出来,看来挺享受的。”
“周总,您误会了……”
“不用解释,我不关心。”周岳一抬手让桑野不必再说,“我只要保证我的计划没问题就可以。”
“周总放心,已经按照樊让提供的消息去布置了。”
周岳用方巾捂住嘴,重重地咳嗽两声:“别只听樊让的,让我们的人再去核实一遍,千万不能出差错。”
桑野头更低:“是。”
“放心,事成之后,我给你的只会比周岑更多。到时候,你想和谁在一起都行。”
周岳说完被人推着走远,桑野看了看他的背影,又转过头透过窗口看向沉睡的陆承。他沉默着,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陷入思考,许久过后才离开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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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深夜,周烬独自坐在房间里,拨通一个星期都没有联系过的戚肆的电话。听筒里机械的忙音响个不停,却一直没人接听。周烬看看手机屏幕,挂断后重新拨通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传来戚肆的声音,周烬眉头越拧越深。他主动挂断电话,想要打给宗觉让他查戚肆的行踪,不想戚肆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周烬悬着的心落下去,他接通电话,开口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
一个不属于戚肆的声音,通过听筒低低地传进周烬耳朵:
“周烬,你不会以为戚肆还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