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到高峰期，民族村不算打挤。

程锐康扛着自己的大编织袋去了广场。

这段时间广场天天都有活动，围着火堆跳舞。

现在正在准备。

准备的工作人员都认识程锐康，见到他来和他打招呼。

程锐康也笑着朝他们挥手。

他在老位置摆好摊，过去帮了帮忙。

“好几天没见卓你了！”大妈讲着方言。

“高三开学了。”程锐康笑着解释。

“都高三了还来摆摊呐？”另一个大妈问。

“没得事就来了，”程锐康笑笑，“赚点零花钱。”

有个大妈还准备问，被另一个大妈抓住了。

毕竟县城就那么大，程锐康家发生了什么都不是秘密。

活动快开始了，程锐康去附近买了个包子，坐在自己带来的小板凳上，前面的床单上放着他卖的小玩具。

这里算是风水宝地，有不少小朋友来买。

“程锐康？”背后有人叫他。

程锐康回头，扬眉：“叶永富？”

这是他初中同学，现在在他们学校附近的职高读书，球打得不错，人……一言难尽。

“好久不见啊！”叶永富叼着烟冲他笑，还递给他一根。

程锐康指指自己身上的校服：“不了。”

“行吧，”叶永富把烟收了，蹲他旁边，“欸，跟你打听个人。”

程锐康忍不住皱眉：“谁？”

“你们学校是不是来了个京爷？”叶永富吸了口烟，抬眼看着程锐康。

程锐康顿感不妙，这傻逼打听人指定没什么好事。

“不知道，怎么了？”程锐康笑笑。

“操，”叶永富笑了，杵了他一下，“你他妈装什么呢？就你们班的！”

“知道你还问？”程锐康道，“打听他干嘛？”

“没什么，”叶永富起身，“就好奇，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我们这儿念书吗？”

“不知道，不熟。”程锐康道。

“行吧，”不远处几个人叫叶永富，“我走了啊！”

程锐康挥挥手。

赶紧走吧！

叶永富跟朋友走远了。

程锐康回头，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他摊位前。

程锐康心脏猛地一跳。

崔毅？

他什么时候来的？

崔毅眼眶有些红，眼神里满是怨怼，他没说话，就盯着程锐康。

“你……都听到了？”程锐康揉了揉鼻子，他看了看周围，小县城人不多，一点小消息都传得很快，“我回家跟你说好吗？”

崔毅揉了揉眼睛。

其实程锐康说的也没错，他们才认识多久啊，明明就不熟，自己较什么劲儿呢？

他吸了吸鼻子，起身，声音有些哑：“我先……”气息有些不稳，“我先回去了。”

程锐康赶紧站起来想拉住他，崔毅侧身躲开，跑了。

程锐康想追，摊位前却来了个牵着孙女的老奶奶：“小伙子，这个好多钱啊？”

程锐康只能看着崔毅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的手攥紧，还是坐回椅子上，朝老人露出一个笑：“5块钱。”

老人牵着孙女走了，崔毅也早就跑没影了。

程锐康抓抓脑袋。

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他拿出手机给崔毅发消息。

【康师傅】一一？

【康师傅】小一一，理理我！

【康师傅】一一，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找我聊天那人人不行，他跟我打听你，我不能跟他讲啊，就找了个借口打发他。

【康师傅】一一，别生气起了，我请你喝奶茶，伯牙绝弦可以吗？

【康师傅】一一，你回到家了吗？

【康师傅】一一，理理我吧。

【康师傅】毅爹！！！

又来客人了，程锐康卖出去几个小挂件，眼见着差不多可以收摊了，手机终于响了响。

【一】东方树叶乌龙茶。

【康师傅】好！

本来还可以再摆几分钟，程锐康直接收摊，去民族村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三大瓶东方树叶的乌龙茶，坐着末班车回家。

坐在公交车上，程锐康看着崔毅的头像，盯着那只鸟。

感觉崔毅还在生气，又给他发了条消息试探。

【康师傅】明天早上吃什么啊？

对面秒回。

【一】不知道。

程锐康放心了。

【康师傅】烧饵块尝尝吗？

【一】嗯。

应该……好了吧？

程锐康抓抓脑袋打开车窗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