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最后一节是体育,高三了,老师担心他们受伤改成了自习。
程锐康虽然在教室坐着,心早就飘了。
课桌上铺着高考真题,手里握着笔,余光却看着崔毅。
崔毅在埋头写题,也不知道他那儿来那么多看着就让人头疼的题目,看着题目几句话,解答洋洋洒洒一两页。
看着他差不多要写完了,程锐康给他传了张小纸条。
-我妹妹今天也要来。
-行。
-今天出去吃?
-我做饭。
程锐康拿着纸条抓了抓脑袋。
-我发100给你买菜,以后哪天不想做饭了跟我说。
-不用。
程锐康还没回,老班进了班,还是熟悉拍掌:“抬头!放下手上的事情。”
所有人坐直。
“下周一二三开学考,对标高考题型和难度,时间对标高考时间,全方位模拟高考,做好心理准备。”马凛说道。
议论声一片。
程锐康不在乎,杵着脑袋,考虑那天要不要请假,不然拖平均分。
老班跟有读心术似的,看着程锐康:“开学考只要你还活着都要来,某些人不要打歪主意!”
某些人叹了口气:“知道了——”
班里一阵哄笑。
差不多要放学了,班里逐渐混乱,崔毅依旧埋头写着他的题。
不愧是京爷,这种定力能成大事。
他慢悠悠收好书包,翘着椅子等下课。
下课铃一响,不出三分钟教室就空了。
程锐康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崔毅:“还不走?”
崔毅停笔,侧头看他:“你今儿不打球?”
“嗯,我接我妹去我们那里,早点让她写完作业早点送她回家,她明天就要去注册了。”程锐康道。
“那你甭等我啊。”崔毅收书收得很慢。
程锐康没由来的就想和他多呆会儿,也不急,晃着椅子:“没事,顺路。”
崔毅啧了声加快速度:“您这不是给我平白添压力么?”
程锐康乐颠颠学他说话:“我来参观一下您平时是怎么磨蹭到最后一个出教学楼的。”
“您就是成天没事儿干,闲的!”崔毅眉头蹙起。
“不知道,”程锐康笑得更甚了,把手臂伸到他面前,“要不劳烦您尝尝?”
“你丫就纯欠!”
“一一同学,别急啊!”程锐康笑得往后一仰,椅子突然打滑,失重感瞬间袭来,他惊呼一声:“卧槽!”
崔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把他拉回来,程锐康跟吓傻了似的乐,崔毅骂了句:“傻逼!”
程锐康还笑:“你脸都吓白了,就那么喜欢我?”
崔毅一脚踹他椅子脚上:“谁他妈眼瞎看上你丫这神经病?”
程锐康脸上笑容戛然而止。
“怎么了?”崔毅也不闹了。
程锐康赶紧站起来,晃了晃椅子。
崔毅刚刚踹的凳子脚就那么脱落了。
程锐康看看崔毅,崔毅也很蒙,两人面面相觑。
崔毅突然站起来:“我去找马老师赔。”
程锐康拉住他:“欸!不用,这椅子好多年了,坏了正常,赔一个要按新的价格赔,好几十呢!”
崔毅想了想:“我去网上买个同款?”
程锐康蹲下来好好瞧了瞧:“不用,我明天带东西来修一下,可能要早起,你……”
“你起来叫我就成。”崔毅道。
“行。”程锐康把椅子推到桌子下,大概把那个椅子腿放了放,和崔毅一块儿离开了学校。
这会儿紫外线没那么强,程锐康还是热,他把衣服搭在肩上依旧穿着他的白色老头衫和崔毅并肩贴着走。
其实并不舒服,还有些热,不过谁都没说。
走到路口要分开,程锐康把崔毅的书包拿了过来:“我回去快一点,顺便带回去了。”
“行,”崔毅顺便把外套脱了扔给他,“一块儿带回去吧。”
很神奇。
明明他们俩用的是同一品牌的洗衣粉,崔毅的衣服依旧特别香。
程锐康嘴一个不把门:“兄弟,你好香。”
崔毅:“……”
崔毅:“你丫真的,纯种神经病。”
和程锐康预料的一样,自己回去得比崔毅早。
他盯着小朋友坐在茶几前写作业,有人盯着王溪枝小朋友老实不少,就是动作慢悠悠。
程锐康想起某人收东西也那么磨蹭就想笑。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崔毅和王溪枝还挺像,一样的挑食一样的磨蹭,难怪自己还挺喜欢亲近他。
小朋友磨磨蹭蹭打开课本,然后……开始讲话:“锅锅,昨天爸爸问我小毅锅锅呢事了。”
程锐康拍拍她的脑袋瓜:“你知道哪样啊?快写作业,么打散线。”
“我认得你挨你房间给小毅锅锅住你克姑姑他们房间住了!”
程锐康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后背开始冒冷汗,许久才缓过来:“你及爹咋个说?”
“他好像不高兴,我感觉,”王溪枝抬头看他,“他讲等的空了来跟你讲。”
老舅肯定发觉不对了。
“他葛还说了其他呢?”程锐康追问。
“有,不过要保密。”王溪枝小朋友表情很郑重。
门口传来开门声,崔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