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扯着阿里塔斯的翅膀检查了一下,几乎看不到伤口,也能随便扑腾,大概过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好了,吃饱了就回去吧。”
说完,他拉着阿里塔斯起身,门口有侍者送上擦手的温热毛巾,恭恭敬敬垂着头说道:“阁下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温白只简单颔首两下,拉着阿里塔斯往外走。
就是这时候,身后的包房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脸熟的雄虫大步走了出来,眼瞅着一脚要踩到阿里塔斯的翅膀上。
阿里塔斯是长尾蝶种,翅膀拖地,温白和他在家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别踩到他的翅膀。
虽然变成了一只呆呆小蝴蝶,但属于军雌的警惕机敏似乎并没有减少。
阿里塔斯飞快反应过来,翅膀飞快朝内敛了敛,眼神也立刻变得锋利起来,板着脸扫向出来的雄虫。
温白这才认出来了,是崔斯坦。
之前在费尔韦塞亲王的酒宴上遇到过,是一个非常无礼下流的雄虫,当时还和温白发生了冲突。
也难怪阿里塔斯会用这样的眼神瞪着雄虫,这是还记仇呢。
“阿里塔斯?!”
崔斯坦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惊呼。
温白和阿里塔斯都齐齐看了过去,是一个顶着黄绿头发的雌虫,他正跪在门口,仰头吃惊地看着阿里塔斯。
阿里塔斯也注意到他了,垂眼看了过去。
但阿里塔斯歪了歪脑袋,似乎并没有认出这只虫。
军雌盯着阿里塔斯,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羞耻尴尬。
但他不敢站起来,能做的也只是悄悄把捏在手里的鞭子往后藏了藏。
反而是崔斯坦脸上露出一丝趣味的笑,声音摇晃问道:“托巴尔少将,认识啊?”
他虽然称呼雌虫为少将,但眼里并没有半分尊重,反而用黏腻恶心的眼神上下扫视了托巴尔一圈,像蛇信子舔舐过猎物。
托巴尔的腮帮子抖动了两下,胸膛起伏明显,似乎很不适,但跪下的双腿并没有挪动。
他努力挤出微笑,朝崔斯坦点了点头,回答道:“阁下,我和阿里塔斯少将同在第一军团任职,我们当然认识。”
说是认识,但阿里塔斯看起来懵懵的,歪着头看着两只虫,似乎完全想不起跪在地上的雌虫。
温白更没心情和崔斯坦打交道,拉着阿里塔斯就要离开。
崔斯坦却朝外走了一步,直接拦住了他。
“等会儿。”
“丹因,你上次要是瞧不上那两个雌奴,那你看托巴尔怎么样?西西力家族的雌虫,贵族出身,黑翅萤种……”
说到这儿,他嘴角浮起狎昵又满是恶趣味的笑。
“……他那里会发光呢,你应该没玩过这样的吧?”
这样赤裸裸的羞辱让跪在地上的托巴尔彻底白了脸,惶然地抬起头看过去,声音也尖利了两分。
“……崔斯坦阁下,我、我是您的未婚雌君。”
崔斯坦斜着眼冷冰冰睨他一眼,啧了一声才嫌弃说道:“只是交换一晚上,又不会换雌君。再说了……”
他朝托巴尔走过去,拽过被他藏在身后的鞭子,然后动作粗暴地把对折的鞭身捅进他的嘴里。
“丹因阁下比我温柔,肯定不会逼着你趴在地上给他口,你也不用摆出这副不情不愿的倒胃口的臭脸让虫恶心!”
啧。
这话才更恶心。
温白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脏了,冷眼瞪向崔斯坦,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道:“是上次喷泉的冷水把你的脑子泡涨了?还敢来招惹我?”
崔斯坦似乎也想起上次的事情,再对上温白冷下来的脸,突然有些心悸,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趁这会儿功夫,温白直接大力推开他,拉着阿里塔斯大步离开。
身后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崔斯坦,他冲着温白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又气急败坏抽了一鞭子,对着托巴尔破口大骂:
“你是死的?!亏你还是S级雌虫!滚!滚!”
“无趣的军雌!滚回去学学怎么在床上伺候雄虫再来找我!滚!”
他一脚踹开托巴尔,然后左右看了看,竟直接拉住门口的漂亮亚雌侍者,拽着虫又进了包房,门“砰”一下摔上。
跪在地上的托巴尔这才深呼吸了两下,调整好才缓慢站了起来。
他先看了看阿里塔斯离开的方向,黄绿色的眼睛阴沉沉眯着。
他的头发也是黄绿色的,并不显得难看,但同样颜色的眼瞳却看起来诡异、不太健康,被他直勾勾盯着的人肯定浑身不自在。
盯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视线,不轻不重拍了拍衣服,挺直腰背离开了这个地方。
雌虫肩宽腰细腿长,身段被一身挺括军装衬得好看,昂首阔步,不知情的虫看了,绝对猜不出他刚被雄虫羞辱,说不定军装下面还藏着无数条鞭痕。
托巴尔面无表情瞥了紧闭的包房大门,扭头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