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满眼促狭的模样,崔珩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轻轻抿了抿唇。
“花园不错。”
苏幕当场噗嗤一声。
一旁的林曦见状轻蹙眉头,出声打断二人:“别闹了,此地处处是陷阱,没功夫嬉笑打趣,都过来坐好,我们好好商议后续对策。”
林曦既然发话了,苏幕和崔珩立刻收敛,乖乖应了声“哦”,并肩落座在桌前。
林曦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与干净药布,抬眸看向崔珩:“伸手。”
崔珩没有迟疑,伸出手臂。
林曦将他袖口挽起,锋利的刀刃轻轻划开一道,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一旁的苏幕有点看不下去:“崔珩你疼不疼啊?林姐姐,不是说试药么,好好的怎么要划口子了?”
林曦麻利取完血,当即在崔珩伤口上撒了金疮药,再用布条快速缠裹妥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收好小刀,啪嗒合上药箱盖子,无奈看向苏幕:“你们只顾玩笑嬉闹,怕是忘了崔珩是来配合治病的,方才采血是为查验药性是否起效。”
“哦……”
苏幕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崔珩望着她这般模样,无奈苦笑。
林曦拎起药箱起身往外走,苏幕连忙起身:“林姐姐,天都快要黑了,你还要出去?”
林曦麻利采完血,当即取来金疮药细细撒在崔珩的伤口上,手法利落,飞快用布条缠裹包扎妥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
她收好锋利小刀,啪嗒一声合上药箱盖子,转头无奈看向嬉闹的二人:“你们只顾着玩笑打闹,怕是忘了崔珩是来配合治病的。方才采血,是为查验体内药性是否真正起效。”
“哦……”
苏幕闻言立马收敛笑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崔珩望着她这般模样,无奈轻声苦笑。
“你们好好休息,那位崔公子病症古怪,我得去庄里药房翻看药材、推敲药方。”林曦丢下一句话,径直离去。
苏幕眼珠一转,推门唤来在外候着的仆役,吩咐置办一桌丰盛饭菜。
仆人自然是不情愿的,奈何孟管家早已吩咐过了,一边絮絮叨叨抱怨开销不菲,一边退下去备餐。
崔珩原本打算趁着空档出门探查别院周遭布防,刚抬脚就被苏幕一把拽住衣袖:“急什么,先吃完饭再说。”
不多时,一道道精致菜肴陆续摆上桌,二人围坐桌边。
桌上菜式丰盛,苏幕胃口大开,念叨在矿洞打工,全是受苦。
她大口啃着清炖时蔬,吃得兴高采烈,热热闹闹,说笑间胳膊一挥,哐当撞翻白瓷菜盘,汤水菜叶洒了半桌。
崔珩手扶额头。
好不容易住进雅舍,一顿饭都安生不得。
阿砚又不在,只能亲自拿起布巾弯腰收拾残羹。
“失误失误,饭菜太香没把控好力道!”
苏幕夺过他手里布巾,又将人按回了座位。
“我来!”
崔珩的视线无意间扫到墙边立着的古画,金黄菜汤顺着桌沿飞溅出去,在素净绢面上晕开一大片刺眼油印。
“苏幕,菜汤好像溅古画上了。”
“啊?哪里?”
苏幕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忙凑上前。
盯着那团污渍,她声音不由得发飘,“完了完了…… 这画看着就价值不菲,该不会要赔得我们倾家荡产吧?”
崔珩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这真是祸从饭来啊。”
“那谁能想到好好吃饭,还能误伤古董啊。”
苏幕小心翼翼抬手想用袖子去擦,却被崔珩拦住。
“别动,越擦污渍越大,真要彻底毁了古画,咱们俩怕是又要被扔回石洞做苦力了。”
“那怎么办嘛!我没学过修复古画啊!主要是墓里头基本不出这玩意儿的!”
满地狼藉还未收拾干净,苏幕急得抓耳挠腮,围着古画连连哀嚎。
“这下彻底完蛋了!”
“先别急。”
崔珩抬手按住她,示意她噤声。
他俯身凑近画卷,借着屋内灯火细细端详,越看神色越端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