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摸着下巴思忖片刻:“法子倒是巧妙。但这伙人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头定然不小。万一背后是朝中权贵……普通县官根本拿捏不住。”
他看向苏幕,认真嘱咐:“若要行此计,还要劳烦你和林曦多费心,想办法送周晅出去联络外界。由他出面去求援,才最稳妥。”
“知道知道!”苏幕一拍手心,干劲十足,“我俩这就去合计细节,保准把事儿安排妥当!”
苏幕一溜烟冲回隔间,把崔珩的计划噼里啪啦讲给林曦听。
林曦听完,点点头:“此计可行。”
“那咱们赶紧想办法!”
苏幕立马催她,“咱们好早点脱身!”
“啊?”
林曦抬眸看她,语气慢悠悠的,“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之前不是还说谁都懒得管吗?”
“我那是气话!”
苏幕立刻挤眉弄眼揶揄她,“再说了,我看是你比我急吧,偏要装淡定。”
可林曦半点不上套,完全油盐不进。她低头慢条斯理收拾药渣,神色平平淡淡:“别瞎起哄。我们得找最合适的时机和由头。”
苏幕眼睛一亮,立马接话:“这可是你说的哦!”
林曦闻言,眼里浮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随你,不管如何,能顺利把周晅送出去就好。”
得到应允,苏幕瞬间摩拳擦掌,干劲满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嘿嘿,那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她凭着常年摸坟挖墓、钻地道的本事,琢磨出一个虽损但好用的招数——地底洞窟土质松软,角落多有松动岩壁,完全能偷偷挖出一条窄小洞道,足够一人匍匐钻出去,正好适合送周晅脱身。
一想到周晅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冤枉自己的模样,苏幕揣着的那点记仇小心思便开始冒泡了。
虽然是要帮他跑路,但也得先给他来个小小的下马威才是!
苏幕揣着一肚子坏水,在夜里找回来时候的山洞。
她戴着面具,悄无声息走到隔间外。周晅立刻警觉起身,攥紧了腰间短刃。
阿砚也被动静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他们齐齐盯着来人,神色戒备。
“你是谁?”
周晅沉声发问。
“怎么,连姑奶奶都不认得了?”
苏幕嗤笑一声,抬手利落摘下面具,露出本来面容。
二人皆是一愣。
阿砚皱着眉:“原来是你。你为何过来,莫不是想要挟私报复?还是说……”
这邪乎的集会也是那日的刺客搞得?
苏幕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漫不经心:“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专程来雪中送炭的。”
“你先前不是还将我们的行踪告知刺客?”
周晅显然也疑心重重:“如今冒险出面相助,究竟是何用意?”
苏幕双臂抱在胸前,语调顿时变得阴阳怪气:“怎么?几位贵人觉得意外?往日里疑心我勾结外人,如今我费心想法子救人,倒让你们摸不着头脑了?合着在你们眼里,我就只能处处捣乱、存心害人,做不得半分好事是吧?”
她故意拉长话音:“放心——我不过是不愿大家都困死在这鬼地方罢了。”
周晅一时无言。
“闲话我就不多扯了,你们到底信不信我?”
苏幕抬着下巴,指了指隔间木栅栏上的铜锁。
周晅侧头和阿砚对视一眼,二人无声交换了一眼神。
阿砚压低声道:“你可是已经有脱身的安排了?”
“安排自然是有的,不过嘛,”苏幕拖长语调,故意拿着架子,“想出去就得听我的。”
周晅无奈叹气:“之前是我等偏颇了,多有得罪。眼下事态紧急,你有办法尽管说,我们全都配合。”
“这还差不多。”苏幕得意地挑挑眉,这才道出计划,“这洞窟墙体土质松散,给我几天,我沿着墙角挖条暗道,直通洞外山林,你顺着爬出去,就能去搬救兵。不过先说好了,我就一个人,那洞到时候估计也就勉强容一个人过。”
周晅闻言上前一步,沉声问道:“需不需我们搭把手?”
“不必。”苏幕豪气地一挥手,“安心等着便是。”
苏幕说干就干,不过三天,那条地道便挖得有模有样了。
待几人趁着夜色摸到角落的洞口。
那通道果然又矮又窄,堪堪能塞进一个成年人。
周晅望着那逼仄小洞,脸色当场垮下去大半:“这般狭小,要如何钻得进去!”
苏幕斜睨他一眼:“你一身好武艺,身子收一收不就成了?”
说罢她弓背一缩,当场示范了一个古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