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道黑色身影骤然掠出,足尖点地直冲马车而来。此人出手招式狠戾老练,掌风带着肃杀之气,一上来便要冲破车前阻拦,目标分明是车内的崔珩。
阿砚眼角余光瞥见黑影逼近,手边却无兵刃,情急之下反手抄起桌沿盛着热茶的白瓷茶壶,狠狠朝来人面门砸了过去。
茶壶正中黑袍人肩头,滚烫茶水尽数泼在他小臂上。
“嘶——”
黑袍人倒抽一口冷气,皮肉被热茶灼得刺痛,攻势骤然一滞,动作慢了大半。
“阿砚!”
崔珩急了。
“公子,我没事!”
阿砚横挡在崔珩前方,盯着对方的身形轮廓,心头猛地一沉。
这高矮体态、走路的架势,分明和昨日他独自去古墓后山时,撞见的那个与苏幕私下密谈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黑袍人却并未退去,只见他杀气更盛,再度提掌强攻。
林曦眸光一冷,抬手一扬,不知名的粉末随风四散,不光笼罩黑袍黑衣人,连身前的阿砚、来不及躲闪的崔珩,一并都被撒了满头满脸。
三脸懵逼:这是什么!
不过片刻,黑袍人最先中招,皮肤泛起红疹,奇痒钻心,筋骨发麻,四肢渐渐发软,攻势彻底溃散,忍不住抬手疯狂抓挠脖颈与小臂,脸色青白交加。
毒粉漫天扬开,崔珩、阿砚同刺客三脸懵逼。
“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瞬息,黑袍黑衣人率先毒发,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飞快爬满成片红疹,钻心刺痒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四肢一阵阵发麻发软,方才凌厉的攻势瞬间荡然无存,只能佝偻着身子,双手疯狂抓挠肌肤,脸憋得青白交加。
地上那名被阿砚制服的刺客咬牙撑着,强忍着皮肤上泛起的痒意,恶声嘶吼想要威胁:“歹毒女子,速速交出解药,不然……”
但狠话还没说完,浑身麻痒骤然加重,便身子一歪直挺挺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便动弹不得。
一旁的崔珩与阿砚也紧跟着泛起异样,脖颈、手背微微发痒,虽远不及黑衣人那般痛苦难耐,却也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抬手轻轻蹭着皮肤,神色都带上几分无奈。
崔珩蹙着眉轻抬包扎过的手:“林姑娘,这毒粉……”
林曦神色平静无波:“放心,我有解药。”
黑衣人浑身燥热刺痒,早已无力出招,只顾弯腰拼命抓挠皮肉,双目赤红狼狈不堪。
林曦想了想,抬脚蓄力,干脆利落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直接将人重重踹翻滚落马车之下。
“啊——”
一声惨叫惊动了还在马车外打斗的周晅和一众杀手。
但不等他们反应,林曦已经纵身跃上马车驭手位置,扬鞭狠狠抽打马身,缰绳一扯调转车头,驾着马车朝着侧边密林深处,疾驰狂奔而去。
不远处,堪堪解决周遭刺客的周晅闻声侧目,看着马车一溜烟消失在林间道口,当场招式一顿,满脸错愕。
“???”
他当即撇开倒地的刺客,拔腿就追:“等等我啊!”
一番恶斗过后,一众刺客忌惮周晅高强身手,又见自家首领瘫倒路旁狼狈不堪,终究不敢久战,借着浓重夜色迅速撤入密林深处,转瞬没了踪影。
另一边,疾驰狂奔的马车驶入另一僻静林间,林曦收缰勒马,骏马扬蹄嘶鸣一声,缓缓停稳。
车厢内气氛难熬至极,崔珩指尖不停蹭挠脖颈。他的皮肤泛红发痒,只觉浑身难安。阿砚更是抓耳挠腮,脸颊已然抓得通红,浑身痒意钻骨,狼狈不堪。
“林姑娘!求您快给解药!”
阿砚忍不住放声哀嚎,一边胡乱挠着胳膊,一边焦急看向车外的林曦,“我尚且扛得住,公子自幼养尊处优,皮肉娇弱,根本受不了这钻骨奇痒的折磨啊!再过个几刻,万一无力回天了怎么办?”
一番恶斗过后,一众刺客忌惮周晅高强身手,又见黑袍首领浑身红疹瘫倒路旁、毫无战力,军心彻底溃散,不敢恋战,借着浓重夜色遁入密林,转眼便四散逃走。
疾驰的马车驶入林间空地,林曦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车厢里二人早已狼狈不堪,崔珩指尖不停摩挲脖颈、小臂,耳根脖颈尽数泛红,温润眉眼紧锁,周身克制不住微微躁动,养尊处优的身子压根扛不住钻骨痒意,终究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难耐:“请林姑娘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