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忍不住吐槽。
“你不嘴馋,”
苏幕也不客气:“那有本事待会儿你可千万别动碗筷!”
几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周晅就笑着起哄:“崔公子,今天大家都辛苦一天了,这顿饭可得你请客啊!你看你衣着光鲜,肯定不缺这点钱。”
阿砚也跟着附和:“放心,我们家公子大气得很!”
崔珩本就觉得没能帮上什么,又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撺掇,无奈地笑了笑:“好,这顿饭我请,大家随便点。”
此言一出,众人不免又要客套一番。
唯苏幕惦记吃的,一马当先,欢欢喜喜地蹦进酒楼。
崔珩找了个靠窗的雅间,又看向在一旁敲筷子等上菜的苏幕。
“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可还疼?”
虽然在小院中,林曦早已第一时间处理过苏幕的伤口,可崔珩依旧放心不下,
“没事没事,”
苏幕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点皮外伤,林姐姐处理得很稳妥,不疼了。”
一旁的韩玄澄也顺势放下手中的茶杯:“都怪我,方才太过急切,没能及时察觉挡住那人的棍子,让你受了伤。若是觉得不适,千万不要硬撑,咱们先找大夫仔细看看。”
“哎呀没事~”苏幕此时满脑子都是吃饭,哪还顾得这些。
“放心吧,”
此时,一旁的林曦淡淡开口:“我已经用烈酒消过毒,也敷了金疮药,只要别碰水,别用力,过几日就能好,不必再麻烦其他大夫。”
周晅见状,也凑过来打趣:“苏幕,你可以啊!关键时刻还能反应那么快,才挂这一个彩。”
崔珩瞥了周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别贫了。”
苏幕握起小拳头:“大家放心!明天保证不会出这种岔子!”
崔珩微微蹙眉,径直开口:“明日你便不要再跟着一同前往了。”
苏幕当即摇头:“那怎么可以,韩公子办事可离不开我帮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崔珩脸上笑意有些淡下去。
次日清晨,韩玄澄依旧扮作求购肉身佛的贵主,苏幕依旧身着小厮衣裳在后头晃荡。
崔珩、周晅一行人原本全程低调尾随,谁知行至半途,街边骤然爆发聚众斗殴,市井乱作一团。二人亦被人群挡住去路,无奈只能就地维持街面秩序。
剩下韩、苏二人行至一条僻静巷口时,只见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身着僧袍的和尚推推搡搡,嘴里骂骂咧咧。
僧人一袭素色僧袍,始终双手合十,神色沉稳坚定,竭力想要阻拦对方行径。可他孤身一人,根本敌不过一众无赖,转眼便被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韩玄澄见此情景心生不忍,当即快步上前,出声呵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欺凌出家人,实在是蛮横无理!”
那帮地痞见有人出面阻拦,顿时恼羞成怒,齐刷刷调转身形围堵向韩玄澄。
韩玄澄是个雕刻大家,却不会武,对方人多手杂,又下手蛮横,他胸口硬生生挨了一脚,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
苏幕见状,二话不说快步冲上前,她压根不会正经武功招式,情急之下直接摸出胸口一辟邪纸包,扬手就朝着人群撒了过去。
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一众地痞纷纷捂嘴眯眼,喷嚏声接连不断。紧跟着,她又扯出本来用作腰带的捆墓绳索,胡乱挥舞着甩动出去。
绳索弯弯绕绕,倒是歪打正着地缠住好几人的腿脚,绊得地痞们脚步错乱、东倒西歪。
“看我的——嘿!”
最后她索性摸出几块压棺镇邪的小石牌,见人就砸。
一通毫无招式章法的胡乱操作下来,原本气势汹汹的地痞反倒被折腾得狼狈不堪,恶狠狠地放了话,便走了。
僧人撑着地面起身,仔细整理好身上褶皱的僧袍,对着韩玄澄与苏幕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诚挚感激:“多谢二位施主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明远没齿难忘。”
“哪里!”
韩玄澄抬手擦去嘴角沾染的血迹:“大师不必这般客套,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就是理所应当。只是不知这些地痞,为何特意为难于你?”
“施主有所不知,”
明远和尚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解释道:“这群无赖皆是倒卖肉身佛的团伙,此等行径,不仅残害生灵,亦亵渎佛法本心。贫僧听闻,他们平日里守在此处买卖交易,便前来阻止,没料到反倒招来这般刁难,还连累二位施主,实在是对不住。”
“肉身佛买卖?”苏幕转头与韩玄澄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与欣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