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偶然,他们本来早就觉得风声已过,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极有可能。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或许早就约定好了,余生再不相见。”
苏幕一拍大腿:“有道理!要是他俩真待在一处,之前那个瘦小男人——也就是赵晴自己,也不会一个人跑回赵府后门徘徊打听消息了,对吧!”
“可是……”
闻言,一旁的林曦轻轻蹙眉,神色间掠过一抹忧虑:“如果在这满城的风声传开之前,赵晴先一步找到了李大夫,那我们这个计策,岂不是瞬间就不攻自破了?”
崔珩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可能性也不大。其一,赵晴如今是惊弓之鸟,深知自己是被追查的对象,不敢轻易露面寻人;其二,李大夫向来谨慎,若真与赵晴会合,必然会第一时间带她远走高飞,绝不会还在城郊附近逗留,可至今我们没有查到任何两人同行的痕迹,也没有他们出城的记录。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我已经让周晅带人,分别守在东、南、西、北四个城门,还有城郊的几条小路,每一处都安排了人手,且都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装扮,不会引人注目。”
“嘿嘿~”
苏幕信心满满地吹起牛来:“有了我的演技,再加上公子在出城要道的布控,他们就算插上翅膀、变身飞贼也难逃法网!”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拍着胸脯豪气冲天:“公子公子!那不如趁热打铁,让我再扮一回赵晴,让官府直接吊在城门那,直接把那藏着的李大夫给诱钓出来!”
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李存善乖乖就擒的画面。
崔珩的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甚至没给她说完的机会:“不行。”
苏幕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为什么啊?我扮得那么像,连阿砚都认不出来!”
“这太辛苦了。”
崔珩却并不同她商量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如何能受得了这份罪?”
苏幕有些失望,哼哼唧唧的:“我身手好着呢,当初在古墓里蹲一宿都没事……”
阿砚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直乐,还凑趣地插嘴道:“就是就是,公子您太小看她了。苏幕跑起来比兔子还快,真有什么事一溜烟就没影了,她能有什么事嘛。”
崔珩凉凉瞥他一眼,语气更是不容置疑:“那也不许去。”
阿砚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苏幕还是不死心,拽拽崔珩的袖子:“那……那我不扮赵晴了。我扮成卖糖葫芦的?扫地的?挑柴的?总行了吧?我就悄悄盯着城门口——”
崔珩被她缠得没辙,却还是没松口:“你就留在城中,跟着林姑娘一起,负责盯着城内的药铺、客栈、茶馆。听好了,不准靠近城门半步,更不准扮成任何人引人上钩。”
苏幕一听,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转眼偷偷凑到林曦身边抱怨:“不让我去城门口就算了,还把我看得这么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林曦难得忍俊不禁:“崔公子也是担心你,你就乖乖听话吧。”
苏幕正蔫头蔫脑,却听林曦又道:“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可以扎一个等比例的假人,换上赵晴衣裳,贴上脸皮。只要将这‘赵小姐‘吊在城门口的显眼处,再让官兵们在那儿大声张扬,就说‘逃犯赵晴企图易婚潜逃,已被当场抓获,暂且吊在城门示众,以儆效尤’。李大夫若是听闻她受此大罪,想必会心疼,哪怕明知是陷阱也忍不住要来看上一眼。到时候,我们只需守株待兔便可。”
崔珩沉吟片刻,点头应允:“此法甚妥。既全了苏姑娘的安危,又能直击李大夫的软肋。阿砚,你速去帮助林姑娘准备。记住,吊在北城门——那里是李大夫老家方向,应是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