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拿着钱不知想到什么,比方才更气了,她抖着手拿钱问道:“你这钱哪来的?”
燕鸣春当然不会供出周弗唯,人家前期是走低调路线的,要是让村里人知道燕鸣春和周弗唯卖了一颗人参,保管这事出不了两天,隔壁那一大家子也都知道了。
因此燕鸣春眼皮都没抬:“我在镇上找了份工,这是掌柜提前给我的工钱。”
老太根本不信:“谁家掌柜会一下给新工支取这么多钱?!”她指着燕鸣春恨恨道:“你说你是不是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了?”
燕鸣春看了莫名其妙的老太一眼,放下手里的水碗道:“那是我有本事,人家掌柜想留住我帮她办事,才愿意提前给我工钱,不然你以为是个小工就能支取这么多?”
老太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也一点不心虚,半信半疑道:“你能有这样的本事?”
燕鸣春无奈地放下水碗挑眉道:“你想知道我有什么样的本事,明天我正式上工,你和我去看眼不就知道了。”
老太沉下脸:“你最好没有说谎,不然为了家里的丫头,你也别怪爷奶心狠。”
燕鸣春也不太在意她的话,只道:“明天去,可以,但是先说好,没有哪家掌柜会喜欢事多的工人,奶你要是去了,要是不买衣服不能进店,也不能去打扰我们掌柜,我们掌柜就是铺子的东家,我还指望给她留个好印象,好长久干呢。”
老太皱眉:“那不问,也不进店,我怎么知道你说真话还是假话?!”
燕鸣春叹了口气,对这群脑回路笔直一条线的老太没招了,只道:“放心,是真是假,你明天在店外也能看明白。”
老太不解,嘀嘀咕咕一句:“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到底是忍下了。
毕竟手里的十两钱要是来路是正道来的,那燕鸣春就是她们燕家的大功臣了。
是夜
大会开完了开小会,大房一家三口聚在燕鸣春的屋子里,殷寻水帮燕鸣春端来了热在灶上的饭,燕鸣春看着那碗稀的很的野菜粥,脑子里凭空出现一种又苦又涩的味道,那味道直冲她天灵盖,她尴尬笑了一声,把碗推给她爹:“爹,我们掌柜包饭,您明日要下地,这碗您吃了吧。”
燕知山皱眉端着碗叹了口气,手里的碗就往边上一放,他现在是没心思吃这些:“你上工那家是间什么铺子?”
燕知山和殷寻水,倒是不觉得女儿是那种人,但也怕女儿年纪小,被外面的人给骗了。
不识字,签了卖身契都不知道,或者是什么放印子钱的,这一想,殷寻水心里就怕得慌。
燕鸣春叹了口气,只能拿出她以前看电视看小说时的经验解释道:“是家新开的成衣铺子,掌柜是个女子,招工前问了我家里情况,她可怜我,又见我有几分口才,能帮她卖衣服,才愿意给我支这十两银子.......”
说着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道:“而且我是自己降了两百文工钱的。”
燕知山和殷寻水方才去了大半怀疑,说人平白发善心,基本不可能,但要是一边有利可图,一边还可以发发善心,那就可信多了。
燕知山拍了拍燕鸣春的肩膀安慰道:“工钱降了没关系,等今年你堂兄弟考中了,能去县学就不用家里这么供了,到时候,爹给你攒嫁妆。”
燕鸣春犹豫了下还是提前给二老打个预防针:“我不想那么早嫁人,我今日去掌柜的成衣铺,铺子里的绣娘和裁缝,一个月少说有一二两银子的工钱,我想往这方面学学。”
燕知山和殷寻水不懂这些,只道:“嫁人是不着急,等你堂兄弟考中,也能给你提一提身份,至于绣娘裁缝,我只怕她人不愿教你,你自己估计要下些苦功夫,但要是成了也是一门活计,我和你爹也没什么本事帮你,你自己在县城多加小心,天太晚就让牛叔去接你.......”
燕知山和殷寻水絮絮叨叨了很久,一碗野菜粥都凉透了,还是燕鸣春叹气道:“爹娘,我省得的,我明天还要早起坐牛叔的马车上工,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燕知山和殷寻水点了点头,临走燕鸣春还提醒他们桌上的粥,他爹也不在意是热的冷的,一仰头,就灌下去了,冷掉的野菜粥堪称生化武器,连燕知山这样的硬汉都没忍住呲牙咧嘴。
二人推搡着就出去了。
燕鸣春小被一盖,倒头就睡。
次日
天还没亮,燕鸣春的门就被拍响了:“该起来,你牛叔已经在等了,你别第一天上工就迟到,进兜里的钱又叫人要了回去。”
燕鸣春叹了口气大声应道:“知道了!”
不过昨晚睡的挺早,今天早上起来状态还好。
以赶早八的速度完成洗脸刷牙换衣服,然后利落地出现在老太面前。
燕老太上下打量她一眼但是没说什么,二人一起往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