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在霓虹灯光的闪烁里混乱不堪,已经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事。
蓝沫羽灌完酒就把酒杯又重重放回桌上,嫌弃地甩了甩溅到手上的酒渍,没好气地回到位置上。
周峤则明显已经喝高了,嘴里的话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小美人,嗝,够辣!够劲!”
音乐声依旧嘈杂不堪,卡座里现在到处都是人,尼古丁和酒精还有各种香水混杂的味道在闷沉的环境里,让人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初总,我讨厌这里的气味,你们最好再快一点。”
小猫从来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开始有些烦躁,刚才虽然没什么动静,完全是为了配合秦煦和初霁月演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嗅觉也越来越敏感,空气里令人作呕的味道简直要把他熏晕过去。
他轻轻拽住初霁月的袖子,面上带着明显的不爽。
初霁月没有想到蓝沫羽这么直接,那副不由分说的模样把他也唬住了几分,只好抓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轻拍几下,小声说道:“很快就好了。”
说罢他站起身,走到周峤跟前,露出标志性的上扬唇角,对着他晃了晃手,见他只是痴笑,确认他应该是彻底醉了,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周峤,那个人,或是那一群人,有谁?”
“我记得……好像有个叫小凡……嗝,不对,肖帆,对,叫这个,我之前看见过那货对着我爹点头哈腰的样子,还有一个小的……”
周峤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显然有些转不大过来,卡了半天还没说出来。
初霁月凝眉,接着问:“谁?”
“好像是尚逸的……呃新员工。”
小猫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联想。
萧菲当初和自己的聊天记录浮现在脑海中:姓周的傻叉提了肖帆,那个经理,我记得萧菲好像说那个面试时候见过的人也在他手下,萧菲跟我说过他叫什么,莫非……
“是不是姓冯?”
周峤挥舞着手臂,在空气中指指点点,向小猫作出点赞的手势:“小美人记性真好嘿嘿嘿,呃,对,就是姓冯……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没听到过他的名字。”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还有别的吗?”
初霁月拽住周峤的领子,阴狠逼近。
周峤被初霁月这一吓,酒都被吓醒了几分,但脑子依旧转不过弯来,只是本能地求饶:“没没没……了,有我也不知道啊初总。”
初霁月看了眼侧边的秦煦。
秦煦终于从卡座里站起来。
“沫羽,那人叫什么名字。”
“冯垣,我面试的时候见过他。”
小猫如实告知。
“周二公子,多谢你今天提供的消息。”
秦煦和蓝,初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自己迈步走向酒吧门口。
初霁月松开醉得有些不省人事的周峤衣领,拍拍手搭上小猫的肩头。
“干嘛!”
小猫被吓了一跳。
“这里人这么多又这么杂,万一你又碰上搭讪的怎么办,我护着你出门。”
初霁月恬不知耻地冲小猫笑了笑,楼得更紧了些。
“你刚刚看见我了?!”
小猫回想起方才在台上窘迫的模样,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初霁月其实刚进酒吧的时候一直都待在监控室和那里的安保人员吩咐事情,今天这场针对周峤的局是他和秦煦一起设下的,酒吧里除了不知情的路人就是自己的人,却没有想到小猫竟然会闯进来。
秦煦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其实目睹了全程,甚至目睹了蓝沫羽坐在秦煦腿上时那货对着监控有些挑衅的眼神。
真让人不爽。
初霁月笑着回答有些气鼓鼓的小猫:“嗯,不过事出有因,我也没想到你又跟着我,也没想到姓周那孙子叫你过去你真过去了。”
两人穿过嘈杂的人群,初霁月经过酒保嘱咐他们处理一下周峤那边的人,刚板着张脸说完,又对着小猫笑脸相迎,不忘带上责备的眼神。
蓝沫羽冷哼一声:“本来我想过去直接掀了那傻叉的桌子的,但是看到秦煦我就猜到事情不简单,所以忍住了。”
果然,这小家伙是有打算才这么安静的。
终于走出这五颜六色的场所,新鲜的空气伴着夜晚的凉风灌进小猫的肺里,他终于得以片刻喘息。
秦煦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这么点路,走这么慢?喏,录音笔,给你。”
这话是对初霁月说的,不一会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在空中滑出优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他的手里。
“沫羽,抱歉把你卷进来,现在你还好吗?”
这话才是对小猫说的。
初霁月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这小子,还有两副面孔。
“秦主管,我想冒昧地问一下。”
三个人走到没什么人的街道里,身后那间冒着光的建筑逐渐在背景里变得朦胧。
“你……是不是另有身份?”
初霁月拍拍秦煦的肩:“跟着小家伙说吧,反正你在尚逸也待不了几天了,老秦总不是要把你给叫过去来着。”
秦煦没好气地拍开初霁月的爪子,走到蓝沫羽身边柔声回答:“抱歉啊沫羽,其实我是盛庆集团的人,来尚逸只是因为我父亲和贺总的打算,这些就不太方便透露了。”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只是一个主管,这样倒合理了。”
小猫对此并没有特别惊讶。
秦煦正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初霁月从中间挤开:“小家伙,你家在哪?我送你啊。”
秦煦瞪了初霁月一眼。
“没事,我还是坐地铁吧,商场就在不远处,我走一会就到了。”
蓝沫羽无情地拒绝了初霁月的要求。
另一旁的秦煦在露出嘲笑的眼神。
“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
“放心,没这么不安全。”
小猫扬起脑袋快走几步朝不远处的商场走去。
初霁月和秦煦在他身后面面相觑。
“你喜欢沫羽?”
沉默了一会,秦煦开口。
“我还不大确定,不过的确有些好感,你呢?”
初霁月摇头。
“沫羽的确很符合我的择偶观,我初见第一眼时就有这种感觉。”
“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秦煦不紧不慢道。
“那你以后就没机会了,你要回盛庆了呀。”
初霁月挑衅地望向秦煦。
“那可不一定。”
秦煦也先走一步,徒留初霁月在原地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