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9目送拿着拜贴的小厮跑远,小心翼翼地问:“……您真的要做任务?按剧情走的话,扮演契合度很重要,不然世界泡会不稳定的。”
“嗯。”韩慈点头。
他本来没打算来恋爱世界,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退休生活。
不过既然来了,就当成是退休旅游吧。
“我不会敷衍。”韩慈给0529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也打上一针预防针,“但我没有经验。”
0529:\^o^/
“没关系!我会认真辅助您的!”
它可是恋爱世界的优秀员工!
隔天,顾曜就传了加封韩慈为帝师的遗旨,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先皇遗诏,他们自然有所耳闻。可“帝师”二字不明不白,他们只当是让韩慈去当小皇帝的老师,以平衡新旧势力。
谁曾想,竟是!
一官员偷偷瞥了一眼坐在首位不动声色的国舅爷、当今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宁安堂。
……竟是直接让韩慈代为摄政。
冷汗濡湿了他后背的衣裳。
“如今还是先帝孝期,聚在这里成何体统。”
宁安堂一开口,先把急匆匆赶来探他口风的官员们训斥了一顿,眉间两道褶皱如刀刻得一般深。
“既是圣上的旨意,遵循便是,你们难不成想要抗旨吗?”
“不敢。”“下官不敢。”“大人说笑了。”……
一大群人哗啦啦站起来朝宁安堂鞠躬告罪,却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你是小皇帝的舅舅,小皇帝以前的老师也是你们宁家人,有皇帝护着,你当然不怕。但那韩慈可是个铁面无私的冷心肠,那么多官说杀就杀了,万一对他们发难怎么办。
打不了老虎,苍蝇还打不得吗?
可这些人还得依赖宁家庇佑,纵使有一肚子的不满也不敢显露分毫。
见敲打到位,宁安堂抿了一口茶,放缓声音:“圣上年幼,往后朝中大事还要仰仗各位,咱们只等过了禫祭,行完登基大典,安心上朝即可。”
算是做了个保证。
有他这颗定心丸下肚,其他官员终于肯放心,拉了几句家常就向他拜别,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直到最后一人离去,宁安堂才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起身回了书房。
雕花檀木桌上,一张粉笺格外显眼。
吏部侍郎 韩慈 谨
衹候
平章事相公 尊台
谨状
承元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吏部侍郎韩慈 状
字迹工整,态度谦和。
若不是因为二人为政敌,他甚至以为是哪个门生给自己递的贴。
“父亲,”宁安堂的儿子宁远走进屋,目光同样落在那张粉笺上,“韩慈这是什么意思。”
宁安堂拿不住韩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从言语看,对方没有撕破脸的想法。
既然如此,见一面也未尝不可。
“大人,宁府回贴了。”管家恭恭敬敬递上一张纸笺。
韩慈扫了一眼——“谨当扫径奉迎”。
“备轿。”
韩慈在局里声名赫赫,0529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在“死”之前收拾不了这个世界的反派。
可它实在不明白,他与宁安堂是政敌,为什么要拜访对方?
莫不是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0529忽然热血沸腾起来。
皇帝驾崩,众臣子日常需穿成服为其服丧,直至新帝登基。
因此韩慈规规矩矩在私服外罩上素色成服,打底也是雅致素净的蓝白色。
而对面的宁安堂身着紫色暗花罗袍,袖口领缘绣着掺了金线的缠枝牡丹纹,行动间暗光流转,倒衬得韩慈格外寒酸。
这副做派,显然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告诉他宁家底气足,不怕他离开后攀扯宁家不敬先帝。
可韩慈是什么人,按礼数向对方作揖,语气波澜不惊:“晚辈韩慈,见过相公。”
宁安堂生生受完他一个礼才假惺惺去扶,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眸子沉静中带着几分打量。
虽说对方是先帝一手扶起来的改革派代表,可二人一人在中书门下,一人在御史台,职务上没有太多交集,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位在朝堂上稍显年轻的韩大人。
查贪腐、查治水,每件事都是雷霆手段,该下狱的下狱,该杀的就地处决,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澶州知州是自己的子侄,仅仅因为串联外都水监,挪用了三分一的银两——区区五百两,还不够宁府一年给下人的工钱,就被对方下狱等候发落。
他收到消息时,正喝着今年的新茶,随便扫了一眼就搁在一旁,以为这事不难办。写封折子向圣上告罪,就说自己没管好家里人,再还点银子,大事化小就行了。
谁知折子还没写好,韩慈带着详实证据的新折子就送到了京城,呈于先帝案头,辩无可辩。
他只能改变策略,转而去保住对方性命,刚想好如何开口,第三封就地处决的折子也送了上来。
时间卡得刚刚好,像是刻意做给他看。
他能说什么?韩慈呈上来的证据精确到几时说了什么话,签字画押一个不少,根本找不出漏洞。对方又是先帝亲封的巡抚,有御剑一柄,本就有就地正法的权力!
宁安堂以为这样一个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人,必定锋芒毕露,不说行事倨傲,至少也不会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
是他想错了。
“韩大人有礼了,你我同在朝为官,无需这般拘谨。请坐。”
宁安堂按耐住纷杂心绪,维持好表面功夫。
韩慈从善如流,在下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