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三人走出339号房间后，各自低头瞅了眼老太塞给他们的东西。

是颗眼球。

当然不是真的人类眼球，只是眼球模样的工艺制品。从材质来看应该和纪念偷出的触手是类似的东西。

“她给我们这个干嘛？”齐向阳两指捏着那枚圆润的球体，放在眼前打量。

眼球沉甸甸的，应该是实心，比看上去要重很多。表面微凉，和刚从水里捞起的雨花石差不多，表面已经被处理得光滑平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球看上去有种说不上来的邪气，就好像拿着一颗真的眼球一般令人心慌。

谢敛低头沉默地看着掌心的眼球几秒，微眯起眼，似是在想什么。五指收拢将那颗眼球握在掌心。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许年明明从副本刚出现时就待在里面，但直到副本彻底成型，甚至是现在，依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被同化变成诡异boss？”

齐向阳的视线从眼球上缓缓移开，脸上表情才残留着刚才被吸走全部注意的恍惚。

“……啊？”齐向阳有些茫然：“什、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谢敛将眼球揣进兜，语调平稳地讲述：“她早在副本出现前就在公寓里了。在刚被困住时，她还尝试对外界发送过求救信号，后来副本彻底成型信号中断，她又在副本里待了两天。”

“我想异常管理局的培训里应该会介绍，副本会同化闯入的人类，使其变成诡异npc的事。可为什么许年一直待在公寓里，却没有发生这种同化？或者说，是什么让她免于了这种同化。”

“你觉得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提问打得齐向阳一蒙。他张着嘴，大脑高速运转但输出的结果还是一片空白。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遇见许年对他来说是完完全全的意外，他连许年发的求救帖都没看过，只是在照着谢敛的命令办事。能救下许年他当然也高兴，可许年为什么在副本里待了这么久，既没被判定为玩家，也没变成诡异npc，却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真没想过。

“额，难道大佬您的意思是……”在谢敛的目光注视下，齐向阳试探性地回答：“许年她已经不是人了？”

朔寻鼓掌：“精彩，那小姑娘听了一定会感动哭的。”

谢敛咬着牙，皱着眉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齐向阳，半晌扶额叹息。

“算了，问你也是多余……”

“哼～”朔寻笑着摇头，手中把玩着自己那枚眼球。

和谢敛看一眼就收起不同。朔寻似乎对这颗眼球的兴趣很高，几乎是爱不释手，像盘核桃一样在手中摩擦。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漆黑杂乱的瞳孔中反而闪过一道戾色。

*

熟悉的一层大厅，熟悉的集合队伍。

管理员刚发完食物，纪念就忍不住开始往嘴里塞。忍耐了一上午后终于看见食物，此时的纪念已经没办法去想别的了，只想尽快把肚子里那个不断喊饿的胃填满。

乔燕和王决不知为何脸上带着罕见的松弛，在这种全员怀疑不断的情况下能露出轻松的姿态太过异常，很难不引人注目。然而两人看样子也没打算遮掩，大步流星走到自己座位上，落落大方坐下，像在晚宴落座一般，衬得一旁的宋远文三人苦大仇深。

“我们下午去了四层和五层，打探了下423、520号房的情况。”

423号就是谢敛那层的格子衫眼镜男房间，谢敛侧目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王决算得上得意，和前几次交流时藏着掖着相反，两人这次说得格外干脆，好像突然要和众人开诚布公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谢敛打算听听看两人有什么目的。

“我们可以确定，423号房对应的原罪就是嫉妒。”王决头头是道开始解释：“他一看我们是结伴去的，一男一女，就觉得我们是一对，立即表现出强烈敌意。”

“之后不管问什么都不配合，说起话来还夹枪带棒的。只要聊到他觉得自己不如我们的地方，这种情绪就会再升级，除了嫉妒没谁会这样了。”

说着，王决发出一声讥嘲：“像他那样的loser，看不得别人一点好。除了让他觉得不如他的人去，不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过能不能问出话王决和乔燕也不在乎，反正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确定423号的原罪到底是什么。

虽然在问话时就有所察觉并立即调整话术，但被王决这么不加修饰直接扯出来，谢敛还是觉得有点被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