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的回了一礼,便搀扶着母亲入座。
卿陶陶好玩儿的看着堂下安坐的众人,按说,这位置应该是赵修澄来坐的,可是明显不可能了,那两爷孙腻在一起,跟什么似的。
王府的主位,总不能空着吧。虽说已经清过场,说话没问题,但远远的,被旁的人见到总是不好。
所以,她这万事不管的便被抬到了现在的高位。
人皆愿意登高,不管是高处还是高位。卿陶陶独坐于上,视线一转,堂下众人的情况尽收眼底。
也是新鲜。
乔珩之的父亲没有在场,当是不敢与赵修澄抢风头,所以他乖乖巧巧的站在了乔老爷子身旁候着。
所有人的身份相当于是完全公开的状态,卿陶陶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本来主持这类事情,也不在她的能力范围。
至于很多想问的话,卿陶陶有自知之明,不该是自己这个外人参合太多。大家光这样傻傻的坐在大厅,也不是个办法。
“要不,你们都在家里住下,然后各自叙叙旧?”卿陶陶试探着打破大厅中的微妙僵持。
卿陶陶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家一个院子,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聊,便怎么聊。
如此的待客之道,让走南闯北的乔老爷子惊愕了一下。虽是不愿客套,但客随主便,这一上来便让客自来之,则随意之的干脆利落,也是少有。
关于卿陶陶的资料,乔老爷子所了解的并不多。好像是凭空出来的人一样,行为作事处处都略有异样。
当也就是这份异样,才能在伦理教义之下,被名正言顺的赵老爷压制着,还能够为外孙争得一份自在的生机。
乔老爷子是打从心底里感激卿陶陶这份豁出去的决断。若不是她的不寻常,若是完全遵循那狗屁礼教,让那姓赵的一家子登堂入室,那澄哥儿……
乔老爷子不管后宅,但后宅的手段,他并非不了解。
那以后,也就没有什么澄哥儿了……
所以相当于卿陶陶是救了他的澄哥儿的命——两次!
乔老爷子心里都郑重的记得。
所以,尽管他也有自己的傲气,但他也愿意配合着卿陶陶这小辈,不管是喝茶,坐大厅,被询问什么的,他都没有意见。
可是,这姑娘,还真是……特别。
自进王府以来,乔老爷子说话不多,并不表示他没四下留心。
这澄哥儿的义姐,毫无大小姐架势,跟随处路的过下人们都能调侃上几句,端得是出乎异常的平易近人。
对澄哥儿,也完全不像是对一个需要受她保护的孩子,遇事还总怂恿着澄哥儿站来冒头。
而她自己,好奇心多过强势,不到关键时刻,就呆在一旁看热闹居多。
乔老爷子不反感卿陶陶的这种放养方式,因为他自己便是如此。
他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如此小小年纪便必须独当一面的长大。
所以对卿陶陶的行为处事,他有几分欣赏。
不过,当别人将这样的方式用到他身上……
乔老爷子有几分哭笑不得。
“那江婶子,你怎么看?”乔老爷子客气的问江陈氏。
“我,”江陈氏看向儿子。
如今有了儿子在身侧,她可不敢胡乱做主。
“也好。那大家便都先行下去修整一番。”江檐生也有许多话,想跟自己的母亲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卿陶陶乐得轻松,“小弟,你来安排。”
王府当家人,便应该有当家的职责,才不论你年纪大小。
于是,一大群人,便看见一个小孩子,煞有介事的吩咐下人们:“东侧的‘劲松院’,临水而居,最大,也最向阳,且视野开阔,外祖父当是喜欢。舅舅和表哥们住一旁的‘安颐园’,也可以离得近些照料。而南侧的‘宁馨苑’院中有那么大一棵桃树,正值花蕊繁茂之际。师祖母一定要好好赏看……”
贴心又合理的一番安排,让被照顾到的人,连连点头。
乔老爷子和江陈氏慈爱的目光都聚集在赵修澄身上,认真的听着孩子稚嫩的嗓音,感受他的一片真诚。
片刻,众人便在小厮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江檐生走在最后,冲上头还高座着的卿陶陶点了一下头。
卿陶陶没太会意,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主人家,如此行事确实潦草了一些。赶忙大声补充道:“各位先休息,等晚些,我摆上一桌席,宴请大家!”
不说各人听到是什么想法,卿陶陶觉得是对自己有了交代,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