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江檐生着急的上前捂住她的嘴,低声制止道:“可不能乱说。”
这么久了,卿陶陶有时候还是会口无遮拦没个分寸。
他能理解这种突然间成为有钱人的激动心态,但并不能就此作为得意膨胀的理由。
何况皇权至上,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用来做比的。
卿陶陶掰开江檐生的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只是嗓音的激动,让她整个人感觉起来,还是像在发抖一般。
她踮了脚,凑近江檐生身旁,似是呢喃的在他耳边,克制住自己,用轻的像是快要被风吹散的声音,小声的说:“除去五大箱黄金,还有整整一屋子的东西,张嬷嬷说那是比五箱黄金还要值钱的,好多好多好多的珍宝。”
江檐生瞳孔陡然放大,张开的唇,愣是忘了合上。
“你可别不相信我。”卿陶陶退后两步,得意的看着他的失态,放开了声音说。
“是张嬷嬷说的?”江檐生问。
卿陶陶点点头:“还有崔管家和褔副管家,丁副管家在场。我让小弟看着他们呢。”
“再没旁人了?”江檐生确认。
“嗯。我们也是才清理完物品。还有一些兵器,暂时还没找到账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兵器!”江檐生没忍住,声音大了些。
“就是几把剑,有两把刀,还有个挺长的枪一样的东西,别的我不认识了。”卿陶陶回忆。
江檐生暗自松了口气。卿陶陶这突兀的半截子话,差点让他神魂离体。应该是做为收藏的武器而已,并非他想象中的有成堆的兵器那么吓人。
要知道,私藏兵器的罪名,可是任何人不死都要被剥掉一层皮的大罪。再加上之前的钱财作底,江檐生背后汗渍已经冒了出来。
饶是如此。还是不能完全轻松。他比卿陶陶他们更快的预见到这一反常现象的可怕之处。
他之前就纳闷,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新授封的忠勇王府毫无根基,怎么那赵老爷死活非要来插上一脚。他一直以为的是赵修澄的王爷之位,如今看来自己也是一叶障目,说不得他还是知情人才是。
现下卿陶陶和赵修澄求助到自己这里,是对自己的信任,江檐生也顾不得正当值,示意卿陶陶回避,叫过一小吏进来,吩咐道:“你去韩将军府上,找到他,就说我说的,让他尽快到忠勇王府去一趟。”
小吏出去后,江檐生回过头,吩咐卿陶陶:“你也尽快回去吧。我这就跟着过来。”
“韩凌也要过来?”卿陶陶随口问了一句。
“对。崔管家可是他的人。”江檐生提醒。
“那好。我先回王府等你们。”卿陶陶了然。
当下两人分散行动。
江檐生径直去找上司告假。
卿陶陶回王府很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来到库房,情形和她刚离开的时候差不多。
张嬷嬷用笔在勾勾画画,各管事们埋头苦干,小弟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一脸的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所有人。
卿陶陶一出现,他是第一个感觉到的,看到可以依靠的人回来了,赵修澄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身子完全放轻松下来。
卿陶陶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张嬷嬷,崔管家,褔副管家和丁副管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儿,转向她,行了礼。
卿陶陶挥挥手,“忙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吩咐人送了些茶点过来,大家都休息一下。”
“谢过小姐体谅。”众人齐声道谢。
褔副管家更是亲自退到了院门口,等小厮过来,直接接过托盘,回绝了其他人踏入库房附近的一切可能。
他和张嬷嬷默契的已经达成共识,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来到库房区域。多一个人知晓,未知的风险就会增加。
同时,他还吩咐门口的看守,之后有什么事情,一律只在院门回话,声音大点就行。他听见了,自会过来。
无形中,不但阻止了旁人入内,也间接的将知情人都圈守在了库房里面。
不知道崔管家洞察了没有,应当是知晓的。反正他默认了褔副管家的所有吩咐,自己也自觉的遵守着,没有离开库房周围半步。
几人相互牵制着,老老实实的呆在库房附近,等着主子们的下一步决定。
所以卿陶陶的突然又出现,让他们都将期翼的目光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