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陶陶说的很笼统,但桂婶子奇迹般的明白。
就像是自己儿子还小的时候,公爹去世了,孩子一直闷闷不乐了好久。直到有一天,他姑姑告诉儿子,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但还是一直牵挂着他,所以常常在夜间偷偷的来观察他过的好不好。然后他姑姑随手指了夜空中的一颗星星,“呐,它就是爷爷的化身。”
从那之后,儿子便跟换了个人一样,乖巧的不像话。他说,他不能给爷爷丢脸,他要让爷爷偷着乐呵。
桂婶子咬了咬牙,“小姐,要不,我就去试一试?能不能成……我尽量。”
“嗯,谢谢婶子。”卿陶陶终于见到一丝曙光。
“哦,还有,我想问问平日里梅娘他们最信服的人是谁?你看,能不能再多拉一个帮手?”卿陶陶记得江檐生说过,要找有分量级别的人,争取一次性拿下。
“梅娘最信服谁?”桂婶子有些纠结,因为他们家是外来户,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再加上并非那种咋咋咧咧的性子,所以除了离的近的几户人家稍微往来多一些,平日里基本上和村里人多是点个头,打个招呼的泛泛交情。
最信服谁,桂婶子还真看不出来。
“村长呗!”一个声音突兀的冒出来。
“死鬼,吓我一跳!”桂婶子瞪向院中插话的相公。
“叔,可有什么说法?”卿陶陶其实也有被吓到。
“当年梅老爷子带了年幼的梅娘两人来到这村上落户,因为老弱,不是被村里的二流子们经常骚扰么。最后还是村长给他们支棱起来,狠狠的教训了那一伙子人,才杜绝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孩儿他娘,你给忘了?”
被提醒着,桂婶子想起来了。
打那以后,梅娘家逢年过节便对村长家的礼仪没断过。村长再三谢绝,他们也自始至终坚持着。就是两个孩子长大这么大,见了村长也是毕恭毕敬崇敬万分。
梅娘全家,都是很记恩情的人。
“找村长准没错。”桂婶子拍板。
听起来村长也是个明事理正直的好人。卿陶陶心中又踏实了一些。
因为自己并不熟悉,所以这个任务便又委托给了桂婶子。
桂婶子欣然同意。邻里间的互帮互助本来就是应该的。所以她很痛快的应下。并与卿陶陶说好了,等她找上村长说明情况,明儿个便找时间上门去游说。
“至于小姐你,要不暂时先不要出现?等我们说过后,再看情况?”桂婶子很懂人情世故。
如果是卿陶陶陪同着一起上门的话,估计梅娘心中会有排斥情绪。而熟人去劝慰,心理上应该能更好受一些吧。
本来卿陶陶就不打算出头,碰壁倒没什么,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桂婶子能先提出来,正中下怀。
卿陶陶当即点头表示认可。
“还有那柿子树,我看着就那般横躺在那里,根都全在外面露着,真的还能成活吗?”桂婶子说出了她的担忧。
别他们这边好容易劝说了种树,然后树种下了,给人希望,结果活不成。岂不是往人心里又捅上一刀?
卿陶陶能理解桂婶子的担忧。
“王小二请的是最好的植树大家。王家兄弟有很丰富的移植经验。我一路看着过来,他们将柿子树呵护的很好。就是现在不能及时入坑,他们都着急的跟什么一样。他们说能活,就一定能活。我相信他们。”
桂婶子审视般的盯着卿陶陶说出这一番话,良久,也轻轻点了一下头,“那我便信你们一信。不过,你们说要尽快,尽快,那最晚是什么时候?我好心里有个谱。”
“一旬。但是已经过了两天。”卿陶陶立刻解释,“王家兄弟保证了,一旬以内,肯定能活。越早,当年挂果的机率越大。”
卿陶陶是豁出去的为王大等人担保。
“今年还能挂果?”桂叔惊讶道,“不是一般移植都需要好几年才能缓冲过来?”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当年移植当年挂果这等新鲜事。
“当家的,你咋老兴偷听呢?”桂婶子埋怨。
“呵呵。”桂叔傻笑着避而不答。
“就是能挂果。”卿陶陶肯定。“王小二可是费了很大的周折才请到了这等高人。”
“这么说来,还真的不能耽搁了。”桂叔喃喃道。
“哎,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村长家里说去。咱们及早不及晚。能多争取一些时间,便不要浪费了。”桂叔说着说着站起身来。
“你这性子。”桂婶子嘴里一边嫌弃,一边对着卿陶陶说:“你看,这样可行?”
能提前行动起来,卿陶陶当然是十二万分的满意,连连点头,“那就辛苦桂叔,桂婶子了。”
“这算什么辛苦?动动嘴皮的事儿。你们才是辛苦。从那么老远的过来,现在都还住在野外呢。”王大等人的情况,桂叔也看了个明白。
可是这也不能抱怨梅娘的待客之道,谁家遇上这事儿,可都不是容易过去的坎儿。
自己这旁人,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桂叔急匆匆出了门。
桂婶子转头安慰卿陶陶:“小姐,不用担心,村长人很好的,很快就能有回信儿。”
卿陶陶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心下也是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