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府上的夫子,又接到小王爷的临时请假告知。
如果不是每次请假后的课业从不曾拉下,赵修澄恐怕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夫子们对这位孤苦的忠勇王府独苗,总归有着一丝怜悯,于他的请求也多了一份宽容。
不然,就这三天两头贪玩的行为,已经足够惹得夫子们不快。
“府上可好?”卿陶陶摸着赵修澄的头问。
赵修澄扭了扭脖子,从卿陶陶爪子下逃离开,“姐姐真是的,我已经不小了。”赵修澄嘟囔。
“怎么?不爽?”卿陶陶可不惯着。
“不是呢,是我要注意形象啊。”
卿陶陶听了,乐不可支。
“你说的对,好歹也是一府王爷之尊,我是应该注意着点。”
赵修澄偷偷的瞅了瞅卿陶陶,“姐姐没有生气?”
“没有。”卿陶陶摆摆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小孩子嘛,谁还不是渴望着长大,渴望着被承认中成长起来的。很正常的行为。
卿陶陶表示理解。
因为时间并不太多。卿陶陶只想单纯的陪赵修澄玩上一玩,所以对府中管家之争,半点没提。
反正也不急在那一时半会儿。
再者说,也有韩凌的人在外盯着呢。而府内,崔管家被敲打过后,应该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现在就当好好散个心好了。
于是,等管事来禀报可以开饭的时候,卿陶陶和赵修澄已经玩得满头大汗。
“要不,你先过去,我们换身衣裳就来。”卿陶陶看向江檐生。
“我陪他一起去换吧。”江檐生朝赵修澄伸出手,后者开心的将小爪子放在了他的掌心中,又有所顾虑的偏过头悄悄看了卿陶陶一眼。
“那饭厅见。”卿陶陶挤了个鬼脸,和他二人分开。
这边,卿陶陶一路疾步而行。
那边,赵修澄牵了师父不紧不慢的走着。
“师父,姐姐是不是有心事?”
江檐生奇怪道:“怎么这么问?”
赵修澄抿了抿唇,“姐姐和我玩闹的时候,偶尔会走神。虽然笑着,可是不是那种特别开心的那种。”
怪道人总说孩子的感触是最灵敏的。卿陶陶自认为掩饰的很好,结果完全被看出来了,都还不曾察觉。都说不清楚到底他们姐弟二人究竟谁更技高一筹了。
江檐生从来不觉得赵修澄年纪小,就应该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事事对他隐瞒。相反,更应该让他多接触大小事情,增长阅历,才是真正的为他着想。
所以简单的将卿陶陶遇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修澄听完,红了眼眶。感情的事情他虽不是很明白,但静儿和武儿的想法,他是能够感同身受。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爹爹为娘亲寻来的柿子树。因为看见那树,就会想到爹爹,想到爹爹的付出,想到有爹爹疼爱着的感觉。会觉得爹爹就透过那棵树在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成长。”
赵修澄的一番话,打开了另外一个视野,就连江檐生也楞在当场。他都只去关注梅娘和梅老爷子的感受,完全没有想到,看问题还能从另外的角度出发。
有时候还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一切,其实不然,就比如现在,他就完全没有一个孩子通透。
“或许,你帮了你姐姐一个大忙。”江檐生低低的说。
“是真的吗?”赵修澄不敢相信。
“嗯。”江檐生肯定的点点头。
赵修澄都不想去换衣裳,只恨不能快一点见到卿陶陶,告诉她,自己也能想出好的办法。
餐桌上,赵修澄迫不及待的将小朋友的观点说给卿陶陶听。
卿陶陶眼睛一亮。说的没错,自己完全可以双管齐下,这波攻心之策一用上,肯定万无一失。
“啧啧啧,这是哪家聪明的小娃娃?这灵活的小脑袋瓜子,可不是一副状元的好相貌!啧啧啧……”卿陶陶绘声绘色的表扬,成功的让赵修澄羞红了脸。
也成功的让江檐生又一次被榜眼的头衔给刺激到,他恨不能重新科举一番,自己就是牟足了劲,拼上全有,也要将这名次挪上一挪。
卿陶陶和赵修澄可没察觉到,二人一个嘻嘻一个哈哈的笑闹个不停。
饭后,跟赵修澄打过招呼,自己还需要再离开几天。
赵修澄虽有不舍,但还是充分的表示理解,乖巧的和卿陶陶道了别。
卿陶陶与江檐生就梅娘家的问题,又详细的探讨好好一阵,经过江檐生对细节的补充和一些注意事宜的提醒,卿陶陶信心高倍膨胀。
“好了。我都记下了。没问题,我知道怎样应对了。相信我。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卿陶陶充满昂扬斗志。
江檐生看她信心百倍的拿出墓碑摆弄,消失在自己眼前许久,直到脚站的有些发麻了,他才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