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笨办法呢,只是个烧钱的办法。”卿陶陶有点心虚的嘟囔。
别人的好意,她也不是就感受不到。
“来,先将早饭吃了。”江檐生摆好碗筷。
卿陶陶依言坐下。
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整齐的在碗中排好队。
宽敞的清汤,零星撒了点葱花。
完了最上面还卧了一个规范的荷包蛋。
“咦!还是太阳蛋呢。好手艺。”
“什么是太阳蛋?”江檐生不太明确。
“就是这个啊,你不觉得它就像是太阳一般?”
看卿陶陶一筷子将荷包蛋夹起来,圆润完整的蛋黄经不住折腾,破了皮,里面嫩黄的蛋液缓缓的流淌下来。
江檐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说点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啊,流了,流了。”卿陶陶自己也发现了,一紧张,一口便咬了上去,谁曾想,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错,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三两下将整个鸡蛋全部塞进嘴巴里。
江檐生看着兵荒马乱的卿陶陶以及她与文雅毫不沾边的粗鲁行为,默默的转身,打湿了一张手绢,递了上去。
“唔,谢谢唔哈。”卿陶陶伸手接过,含糊不清的答谢。
吃过早饭,江檐生收拾完毕,往衙门的方向去了。
卿陶陶目送他走远,想着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干脆直接去赵修澄那里打发剩下的时间算了。
王大他们忙碌着移植准备,反正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缺个一天两天的,也不打紧。
于是关了门,小心翼翼的向王府而去。
毕竟她现在是王爷义姐,按理,还是应该在王府守孝当中呢。
探头探脑的卿陶陶出现在王府侧门的时候,守卫不动声色的各自往边上挪了一步,看门的门房更是迅速打开一条门缝,以便让卿陶陶迅速进入。
这样的行为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大家都很熟练。
待卿陶陶成功进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卿陶陶也松了一口气。
“小弟现在在哪里?”卿陶陶问前来接引的婢女。
“回小姐,王爷正跟了夫子练字,现在过去,应该正好他的休息时间。”
这姐弟俩,只要不在一处,见了下人,问的第一句话,不是对方在哪里,就是对方在做什么。
府中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所以总是下意识的留意另外一人的动向,以便被问起时,能最快准确的回答。
忠勇王府虽是新兴王爵,主子也毫无背景,前途不显,但对于没有什么太大抱负的下人们来说,不易于仙境一般的存在。
主子亲和,人员关系简单,就是需要做的事情,按部就班的也少的可怜。
只要完成了自己手头上的活儿,下人们更多的竟然是散步聊天,赏花游玩,根本就不需要去想方设法的偷奸耍滑,削尖了脑袋往上竞争。
这在下人圈子里,简直是完全难以想象的事情。
所以被调拨到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府上的安宁,也尽心尽力的维护着两位小主子的一切利益。
真正的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理念深埋在心中,并自发的倾尽全力去维护。
反而让整个王府少有的一派清静祥和,这在整个京城都是前所未有的少见。
“姐姐……”还在庭院中,赵修澄便见到卿陶陶,立马搁下笔,和夫子打了声招呼,飞快的奔了出来。
冲到跟前,反而驻了脚,一本正经的踱了方步缓慢上前。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了?”赵修澄嘟着嘴,还是没能忍住小小的埋怨。
“前几天不是有见过?”卿陶陶见不得这小正太委屈巴巴的模样,一个没忍住,上手顺了顺他的头。
得亏嬷嬷没在身边,不然这不敬上的行为,卿陶陶又要挨训了。
身后的小丫鬟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她们喜欢见这姐弟二人亲近的模样,这样有人情味的主子,让她们很是安心。
所以但凡嬷嬷不在,她们都不会刻意的前去纠正,温情的画面,谁都喜欢,何必做那讨人嫌的打扰者呢?
就算是宫里派下来的两位嬷嬷,据说曾是那么的严厉,结果在这府上才呆了多久,还不是被同化的严重。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多了去了。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卿陶陶完全是过的游刃有余。
“今天我好好陪你一天,怎样?是不是很开心,有没有很惊讶?”卿陶陶来的路上已经打算好了,既然耽误了那么久,王大那边干脆明个儿一早再去。
还免得青天白日的,大家撞个面对面,连自欺欺人的遮掩都没法子遮掩了。
赵修澄当然是十二万分的满意,立刻吩咐了小厮:“你去,挨着挨着给各位老师们告个假,就说今儿的功课,我明日一定补上。”
小厮应了声“是”,也愉快的退下。
这些天王爷的心不在焉,下人们也都看在眼中。
现在王爷能高兴起来,他自是满心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