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行家一出手,果树随时走。”王大少有的说起俏皮话。
老实巴交的王四只重重的“嗯”了一声。
卿陶陶有些奇怪的看向一贯负责对外公关的王三,这家伙突然哑了声音,不应该呀。
“你怎么了?”
卿陶陶的特别关注,让王三背后涌起一股寒意。
“俺,俺很好。树,树也好。马上就可以起树了。”
“三弟,说什么呢。今儿个可成不了事。”王二一听,着急了。
像这样的成年树木的移植,可是个细致活儿。
要做的准备工作多了去。
哪里能马上就起树?
这树木一旦挖出根来,简直就是跟时间赛跑。
每一分钟的流逝,就是以消耗树木生命为代价。
没有个七成以上的把握,他才不愿意冒然动手。
他正思索最稳妥的方法呢,力求争取百分之一百的成功。
王三本也就是随口说的托词,却不小心触碰到二哥的敏感点,连连道歉。
卿陶陶不禁为王大等人的严谨性感到钦佩。
当下也不再多言,只静静的看着他们不停的动作。
如此,便到了第二日清早。
卿陶陶利用夜晚的屏障悄悄的闪回。
江檐生已经在家中做好了饭菜等候。
卿陶陶毫不客气的坐下,端了碗筷便开始吃起来。
“你是不知道,那哥儿几个,简直神人一般,做事不但极其认真,还非常的严苛。用王二的话来说,就是想要将每一簇根须都原封不动的给弄走。这样到达新的环境,柿子树才能尽快的适应。而且越是须茎完整无缺,就越是容易挂果。人家的目标是要让王小二的媳妇年下便能看到满树的‘大红灯笼’。”
卿陶陶啧啧的表示,这逆天的敢想敢做,简直是植物界的一大奇迹。
她是知道,就是在现代这样大型树木的移植,当年挂果率能达到五成,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这大虞朝人的智慧,简直是不容小觑。
“你没穿帮?”相较于树木方面,江檐生更关心的是卿陶陶的情况。
“应该没有吧。只有那见过世面的王三,有些与平日里不太一样。估计是发现了什么。”卿陶陶还是有所查觉。
“只要他不说破,你也没必要去解释什么。”江檐生嘱咐。
“我知道。”卿陶陶比谁都更在意自身安全。
“还有,多留个心,一有情况,立刻进入那道具坟中。旁人是进不去的。”江檐生还是不太放心,又叮嘱一遍。
“知道啦,你怎么突然变啰嗦了?”卿陶陶不经意的抱怨。
江檐生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空气一下凝住,有一丝丝尴尬的气氛萦绕。
卿陶陶抿了抿唇,懊恼自己的嘴快。
“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了。”卿陶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面对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檐生认命的站起身,收拾起碗筷。
自己花费心思制作了好一阵子的晚餐,卿陶陶半分评价都没有,末了,还要负责饭后的清洗工作,也是彻底的将君子远庖厨丢到了十万八千里。
说不甘吧,心里好像没有半分的不愿,就是说是甘之如饴也好像没有任何的不对。
江檐生都不敢直视现在和过去自己千差万别的区别。
但人的情感如果是能很好控制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事了。
……
卿陶陶休息的好好的回到柿子树这边,也没见到王大等人具体做了些什么,但他们每个人都憔悴了一大截。
“你们这是……”卿陶陶有些惊讶的看着蓬头垢面,眼底发黑的几人。
王三经过一夜的思考,已经能够以平常心面对不平常的卿陶陶,作为兄弟几人的发言人,他咧嘴笑了笑。
同样憔悴,但眼珠黑的发亮且精神抖擞着亢奋的说:“情况比预计的好太多了。不曾想这天生天养的植株,居然远超二哥精心委培的结果。你是不知道,二哥昨个儿兴奋的整宿没睡,一直止不住的感叹。四哥都被他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发誓要拿出最好的手艺来整活儿。就是大哥,天不见亮,也被他打发回去找最靠谱的车辆了……”
卿陶陶受他的感染,也满是愉悦,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他,受其鼓励,王三也一直絮絮叨叨的将他们几兄弟的心得,安排,感慨,绵绵不绝的宣泄出来。
卿陶陶还是第一次接受到如此有生气和活力的遗愿任务,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