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的开始。
只是这多年前种下的因,如今要寻它的果,不亚于刻舟求个剑。
“王小二的家在华州西华县。”卿陶陶说完,直直的看向王大。
王大听了,只憨憨的嘟囔:“华州啊,还真不近嘞。”
卿陶陶看他没有撂摊子的想法,当下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们慢慢的来找吧。”卿陶陶趁热打铁,将大家的心思凝结起来。
“相信以你们的专业知识,还有那么多的提示,找到那些柿子树,也只是时间问题。除了你们,其他人也不能够很好的完成他的遗愿了。他找上的是你们,真的是他最明智的选择。你们又是这般的重情重义。”
卿陶陶连哄带捧的将几人吹嘘了一遍。
“俺们还很厉害。”王大等人纷纷表示赞同。
第一次和几个陌生人在树林子里窜,卿陶陶内心其实是有点毛毛的。
不过后来的一系列相处,让她渐渐放下了戒备的心。
王大等人,果真如他们自己所说,是很好的园林高手。
除了对园艺种植的超高专业性以外,对其余的社交处事,纯粹是凭着最朴实的心理率性而为。
和这样没什么心眼子的人打交道,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卿陶陶开始了和几人扎根山林寻宝树的里程。
而京城这边,赵修澄知道姐姐又一次不得已的离开,并没有半分被抛下的不甘,只有如江檐生等人一样,满腹的担心。
“师父,姐姐这次会遇到些什么?能吃好,穿好,休息好吗?会不会离我们这里很远?她会不会遇上坏人?这次需要多少天的时间?她有没有说会尽早赶回来……”
赵修澄的问题,江檐生一个都回答不了。
他惆怅的看了一眼小脸都拧在一块儿的小徒儿,轻轻叹了口气,不太确定的说:“她应该会记得我们吧。”
成为小王爷的义姐,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很让人深刻牵绊的事情。
可是对于根本不把这些世俗礼仪放在心上的卿陶陶,不见得就会有多重要。
江檐生想起和她的初相识,自己虽然也被她坑蒙拐骗过,但她的许多举动,只是顺势而为,并非有强烈的目的性,更不是那种有着很明确的功利心。
她的手段,好像都只是为了完成当时的那个遗愿任务而实施。
其余时间,卿陶陶全是一副得过且过,随遇而安的状态。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权势,不在乎天长地久,这样的人,简直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也让人无法掌控。
江檐生知道这整个世界对于卿陶陶来说,都只是她短暂的过客。
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真正的融入进这里,对任何人,对任何事。
她可以短暂的受他们的影响,为他们激动,为他们操心焦虑,为他们担忧,甚至报不平,但她最后还是会冷静的抽身离场,清醒的旁观,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
如今京城的事了,她又有新的开始,能否回来,真的两说。
江檐生的种种思绪,没办法跟赵修澄交流。
“师父,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将姐姐留在这里?”小孩子的想法很直观。
“留在这里?”
“是啊。别人能找姐姐去帮忙,为什么我们不能?我们也可以让姐姐来忙我们这边的事情。”
江檐生犹如当头棒喝,他自己不就是有两次的机遇巧合与卿陶陶关联在了一起?
“可是,如果我们刻意的去做这个事情,会不会有些执其柄而用之?”江檐生有些迟疑,他觉得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怎么会呢?”赵修澄很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就算我们不做,那些需要完成遗愿的人也还是在那里,总是会遇上去帮助他们的好心人。他们能好心,我们又不是就存有恶意。怎么需要区别开来?而且,我们来做的话,还能提供给姐姐更多的帮助,受益的还不是那些有需要的人,然后我们也能经常见到姐姐。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赵修澄小嘴巴拉巴拉,说的头头是道。
就连江檐生这堂堂榜眼,都无言以对。
“哈哈哈哈,是我着相了。真是圣人无常师,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呀。”
江檐生开怀大笑后,重重的拍了拍赵修澄的肩膀。
“我知道怎么做了。今日,你先将之前的功课温习一下,然后就以‘师之道’为题,写一篇策论吧。三日后,我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