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什么夫子?这不有现成的?”卿陶陶插嘴进来。
赵修澄的眼睛一亮。
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到江檐生身上。
“我是无所谓,就怕闲暇时间不够,耽误了学业。”江檐生淡淡回答。
“那有什么?夫子照请,你也跑不了。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师父。”卿陶陶觉得很简单,请上三五个夫子平日里教着,然后小书生时不时来抽查一番,督促督促多好。
“也对,有了探花郎的看顾,怎么着也能才高八斗吧。就这么决定了。”韩凌拍板。“如此一来,你进出他们王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江檐生没有反对,聪明的赵修澄赶紧就着茶,毕恭毕敬的奉上一杯,全了拜师之仪。
“好了,这下大家又能时不时聚会,还是名正言顺的。”卿陶陶觉得简直不要太圆满。
说笑间,菜品上齐。
各自开怀吃喝。
席过半,青云走了进来,侧身在韩凌耳边低语。
卿陶陶好奇,但也不会胡乱打听,而江檐生和赵修澄则完全无视。
等青云离开,韩凌没有隐藏,将刚才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是关于李景明的。
因为他生活规律简单,衙役们便顺着常来书斋的人这条线索一路查了下去,没有一位名字里面带有春和二字的女子。
卿陶陶:“都查遍了吗?那些学子的姊姊妹妹,表亲,邻居什么的?”
韩凌点头,“所有常来书斋的人身边的关系网都过了一遍。一个也没有。”
“那男的呢?男的有没有查一下?”卿陶陶不死心,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男的!”韩凌震惊。
“是啊,哀怨缠绵的又不是非得和异性。”卿陶陶理所当然的回答。
“卿陶陶!”江檐生受不住,出声喝止了她天马行空的假设。
“有什么大惊小怪,又不是没有断袖,龙阳的……”卿陶陶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小声辩护。
江檐生瞪了她一眼。
李景明如何,江檐生没感觉,但浊世老人,在他心中还是很崇敬的存在,他不愿意有人亵渎于他。
韩凌思索,“你这倒是提醒了,应该是没有谁去想过这一块儿。那我让他们再去查一遍。”
韩凌招呼青云。
“韩兄。”江檐生想阻止。
“江兄,这也是一条线索不是?你难道不想查个水落石出?”
江檐生愣住。
青云领命下去了。
随后,江檐生虽然还是吃着喝着,但是情绪明显要低落一些。
“哎呀,别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选择,这不还没被证实,你就那么纠结,万一是真的,那咋办?当事人都没你那么不痛快。”卿陶陶凑过去安慰。
不说还好,越说,江檐生心里越发有些慌乱,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想反问,“你怎么知道他就痛快了?痛快的话,还用得着自寻短见?”
但最终江檐生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就像如果说了出来,就是从自己的内心也附和上她的推测一般。
勿怪卿陶陶有如此念头,实在是打看到李景明的第一眼,就那么的惊艳。
陌上公子哥,怎么能长得那么好,柔弱,娇媚,雌雄莫辨,让人不禁心生怜意。实在不能把他和臭男人划分在一起。那可不就是会如女子一般的让人呵护?
草草吃过饭,分作两拨。
韩凌带了赵修澄准备回王府。
“他这边的事情要尽快操持起来,我们先行一步,你也尽快拾掇好。到时候,我们再来接你。就明天,明天辰时怎样?”韩凌问卿陶陶。
“没问题。”卿陶陶一口答应。其实她没什么行礼可收拾的,就是立马走人也使得。但大家都觉得让赵修澄上门亲迎更显郑重。所以还是要走一下过场。
“姐姐,你等着,明天我就过来接你。”赵修澄的欣喜完全挡不住。
“嗯。等你。”本来卿陶陶就常着一身素衣,这下好了,和赵修澄一样,要守孝值三年,连新衣服都省下了。
江檐生这时候,才清楚的认识到,卿陶陶马上就要去到王府生活了。
分别来得如此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