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娇俏的模样,直戳江檐生的心窝,一时泄了气,什么火也生不起来。
认命的将她拉起身。
卿陶陶佝偻着腰,忍受着腹痛酸楚的余韵,认真的解释;“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嘲笑你。呵呵……”
忍不住又笑了两声,卿陶陶竭力控制面部表情,扭曲地她想要晕倒。
“呐,你看地上的影子,还有,你捏一捏,热的,活的,我就是个人,活生生的人而已,没那么神通广大。”
配合说辞,还反手握了几下。
江檐生感受到掌中的软糯柔腻,接连的一番动作,惊起一阵涟漪,慌得他甩开手,连连后退。
“你,我。成何体统!”
卿陶陶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江檐生忍了忍上前搀扶的冲动。
“好好好,我以后注意就是。这一篇能揭过了吧?”卿陶陶稳定心神。
江檐生没好气的拂袖转身。
“你可知,若是被巡城守卫查到,会是什么后果?”
知道,怎么不知道。
因为最初不懂,卿陶陶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不提也罢,一路的心酸历程。
“我会尽量小心的。再说,不是还有你给掩护嘛。”
卿陶陶满脸信任。
江檐生拿她没办法。
满心想的全是她被发现的后果,全然忘了作保的人也是难逃其责。
“那你最好还是低调些,别太惹人眼。”
江檐生打量了一番,“衣服最好也换了吧。”
虽是素净,但不知怎的,穿在她身上,就是绰约多姿,柔媚娇俏。
前者,卿陶陶点头应和,至于衣服,她展开双臂看了看,“这个,还好吧,已经和孝服差不多了。”
因着自己莫名其妙的遭遇,让她不得不产生一种敬畏心理,总觉得如此穿着,方显她心中的敬重。
“随你。”非亲非故,为其着素服?江檐生有一丝不悦,但他毕竟不是强求的人。
“小书生,我们现在往哪里寻?”卿陶陶时刻记得使命。
唤别人就是绰号,轮到自己,就必须依着她的要求来,真是双标的可以。
江檐生不搭话,自顾自的走着。
卿陶陶喜滋滋地跟上。
见过众多的受托者,这一个,是最为简单纯净的。
原本想去府衙户籍处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是最直接的办法。现在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准还把身后的人给折了进去。
江檐生瞥了一眼四下张望个不停的卿陶陶。
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商帮,镖局好像也能帮打听,就是这酬劳……
江檐生捏了捏衣角的碎银子。
便宜的,也不是没有,街边的小乞丐,据说也是消息灵通的一大渠道,但是这单就一个姓氏都不全面的寻人信息太少。
多半也是徒劳。
还有什么?
“悬赏啊。”卿陶陶随口接话。
原来,江檐生不知不觉中念出了声。
悬赏的话,也算是一个法子,就是可能稍微被动,且费时一些。
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前,只能一试。
“那我们先去看看情况。”江檐生做了决定。
卿陶陶毫无意见。
问了几个路人后,顺利的来到张贴处。
一个大大的木架展示牌,密密麻麻贴了不少纸张。
“走失狸奴一只,黑黄相间,四蹄踏雪……”
“能帮吾寻回紫砂歪嘴葫芦,赏银百两。”
“家中逃逸恶仆,见者报官,重赏之。”
“觅一良师,教授小儿于囫囵……”
千奇百怪的要求,卿陶陶一看一个笑。
找人的,寻物的,猎奇的,还有大大咧咧买凶的,卿陶陶大开眼界。
江檐生也大致抬眼扫过。
信息繁杂,种类颇多。
对于这样的方式,原本就不怎么报予希望的,眼见之后,更是没了心力。
转身欲走的瞬间,一则小像映入眼帘:画上是一垂首的女子侧颜,着一袭白衫,天庭饱满,纤直如尺的鼻梁,鼻尖微不可察的上翘。眉头紧蹙,红唇微抿,双手捧一黝黑条石,神情专注,偶有几缕青丝随风拂过面颊。
寥寥数笔,生动刻骨。
熟悉的画面,让江檐生不禁驻足细看,小像一侧,字并不多:“有见过此女子者,报之有赏。”
落款是:韩凌。
“韩凌”江檐生重复默念,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灵光一闪,乡试前,主考官员曾提过一句,“今,武有少年将军韩凌异军突起,文,且待诸位扶摇直上,大放异彩。”
会是那个韩凌吗?
能够被单独拿出来作为动员之激励的人,可不就是有那直接落名的自信。
会是他吗?
江檐生不确定。
但那副小像,别人认不出来,他却能一眼认定,可不就是他身旁这位。
江檐生百般滋味地看着正笑得不可开支的卿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