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让怎么觉得他们会给他那份钱?读书读傻了?
谢繁花:“哥,他们那么欺负人,你都不骂他们?”
解让笑道:“他们挨的骂不会少。”
本想将谢繁花送回家,但时间还早,谢繁花这小孩直接跑了,这么早就想让他回家坐牢,没门。
谢繁花这小孩眼睛滴溜溜地,跑去街头的汽修厂了。
抽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和躺在车底修车的许天圣叨叨:“圣哥,你知道我哥的那个小面馆吧?”
“那小面馆的两人太欺负人了,本来和我哥合伙开的,现在却将我哥赶了出来。”
小嘴叭叭了一个小时,许天圣都没有忍住:“你哥话少得跟个哑巴似的,怎么到你这变成了个话唠。”
“再说,解让退股,那小面馆估计就麻烦了。”
谢繁花都惊呆了:“你们大人怎么回事,居然连听一个小孩叨叨的耐心都没有。”
“圣哥,该不会我已经到了人嫌狗厌的年龄……”
谢繁花硬是叭叭了好久,等晚上还混了一个盒饭这才回家。
许天圣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汽修厂,估计很快那小面馆解让退股的事情就传开了吧。
解让回到家后还仔细想了想魏志鹏的改变:“难道真是自己以前看错了?一个人怎么连本性都能改变?”
或许能吧,就像解让自己,后遗症一来,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那是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
如果解让的改变是因为无法控制着了魔,那么魏志鹏又是因为什么?
人性果然是社会学中最难的课题。
解让也就下楼丢个垃圾的时间,就听到小面馆出事了,解让心道,原本以为怎么也得几天时间。
小面馆那,几个纹身的小年轻正在撕扯着面馆外的招牌,上面还印着解让当初考上上京大的全市展示照片,东西被扔得乱七八糟。
魏志鹏和他女朋友一脸敢怒不敢言,脸色涨红。
这些人说是来收什么维护费,连带去年没收的现在也得补齐。
魏志鹏两人:“什么维护费?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几个年轻人一笑:“这条街每天的垃圾处理,墙壁破碎,招牌换新,水管爆裂,治安管理……你不会以为都是好心人免费给你们处理的吧?”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这小面馆整整一年没有任何人来闹事,没有半点纠纷,是你们脸大别人不敢来招惹你们?”
“以前这小面馆解让有份,解让又是圣哥的朋友,我们自然将费用给你们免了,还保你们平安……现在嘛……该给的钱赶紧给……”
然后有趣地说了一声:“听说你们不仅让解让退股,还没给他去年的分成?”
“说实话,我们抽烟的时候见到他路过都得赶紧将烟头在手掌里面掐灭,再烫也不能支声……我们城中村的文曲星不喜什么我们都得避着,都得有眼力劲儿……”
“可不是,我奶家的电视机,洗衣机,哪一样坏了不是找解让修,解让那细皮嫩肉在家里那些老家伙眼里可比我们金贵多了,伤了一点谁回家都得跪一宿。”
他们都不敢惹,哪怕在互相砍,见了都得停下来扯出笑容打招呼,这两人居然还想着占解让便宜?他们眼睛怕是瞎了。
解让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城中村有城中村的规矩,即便警察来了也挑不出理来,因为整条街的垃圾处理,维修,还有杜绝其他地方的人来找麻烦,他们是真的会拿命上,他们还会监督餐厅的食材安全,谁家要是使用劣质食品,估计第二天就得被砍翻……
事儿挺多,城中村的小巷每天砍来砍去的,可不就是因为这些事情。
解让上楼,这时手机上账户入账的提示音响起,以及魏志鹏发来了消息:“解让,那什么面馆我们押了好几年的押金,还得开下去,你看能不能给他们说说,别来闹了,费用什么的我们准时给……”
解让都没有读完,回复了一句:“面馆已经和我无关。”
路上遇到邻居大爷家的空调外机坏了,解让爬上窗帮忙修了修。
大爷:“外面会修这玩意的人少了,都说太老旧了,修一次还上百,尽坑人。”
“也不知道我孙子上哪去了,天黑了尽不干正经事,哪像你,可是我们这正儿八经的文化人,你小时候啊,我看着你坐在门口看书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是个文曲星,啧,当时别人还不信,也就我这双眼睛毒辣……”
解让脸上带笑:你那孙子正在别人铺子门口堵门呢。
解让得了两包子当报酬,在大爷“我那孙子要是有你半分也就好了”的闲聊声中离开。
城中村的年轻人包括现在的小孩,估计都是在这样的声音中长大的吧,解让压制了两代人。
许天圣那里,二楼,杨长宇正拿着一天文望远镜透过斑驳的窗户观看夜空。
旁边的助理一脸漆黑:“长宇,听话,我们去哪也不能留在这里,你不知道这里的名声……”
扬长宇不置可否,这里的条件的确是他见过最差的,但不知道为何,他却觉得这里很轻松,在外面他只能活成所有人期待的以为的样子,但在这里他能做自己。
助理叹息:“心理医生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这事情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楼下,许天圣:“这野狗还赖着不走了?”
旁边的修理工:“圣哥,楼上戴鸭舌帽的人是谁啊?他那望远镜老贵了吧,把我们卖了都买不起。”
“圣哥,该不会是你媳妇吧?”
许天圣差点被口水呛死,乱……乱说什么,要是被那野狗听到了,还不得又发疯。
许天圣上了楼,心里发虚,要是杨长宇身体里面的那家伙今晚又出来,他可怎么办?他一直男,他一大老爷们忍耐能力是不错,但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
当大哥的人,却被一个狗崽子按着放烟火,双腿颤抖得跟电击一样窝囊,想到这,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许天圣假装若无其事,凑到天文望远镜前眯起眼睛欣赏了起来:“星空有什么好看的?”
杨长宇:“它,能让人放松,能让人释放本性。”
许天圣心道,什么本性?说得玄乎其玄。
许天圣转头,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是那张阴邪,桀骜,放肆的脸。
这人变脸变得也忒快了。
还没反应过来,双手被反押在背后,整个人被按在窗户上,屁股上还挨了一巴掌:“圣哥?真翘。”
许天圣瞳孔巨震,他好像引狼入室了,野狗变成了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