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撩起衣摆,干脆跪在在了阿金留下的琴前面,说:“他到是对你忠心,都进宫多少年了,还愿意听你的话,时不时回来看你。”
“他妹妹还在我府上啊?就不能是回来看妹妹?再说了,我也没给他什么命令指示啊!怎么就成了听我的话了?”
“难不成,你怀疑我指示阿金探听朝廷机密?打探你的行踪?”阿娇怀疑皇帝意有所指,突然脑洞大开,自己以为理解了他的意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控诉的十分明显。
卫青在一旁扶额,他就知道。他快走几步,跪坐在阿娇旁边,小声说;“娇娇,陛下随口问一问,没有这个意思。”她怎么总把人往坏里想呢,还是当着正主的面。唉!
“你的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就你,还想什么打探朝廷机密?探视帝踪?要真让你去办这事,你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怎么能这样?你竟然还想砍我的脑袋?你不是说我永远是你表姐,你永远不会杀我的吗?砍头难道不是杀?”阿娇每次对上皇帝就好像少了一根筋似的,专注找茬了,绝对能完美的避开重点。
卫青很想再努力缓和一下气氛,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假设,你什么时候听到朕说着真要砍你的头了?”
阿娇条件反射的找完茬,脑回路再度回到正轨后,极力给自己挽尊说;“还不是你的错,你说的太吓人了,我一害怕大脑就不听使唤了。”
皇帝冷哼一声说:“朕说阿金听你的话也没错,听说他至今未成家,正是因为听了你的话,说什么作为一个为伟大的歌者,要专心搞事业,不能被儿女情长耽搁了。”
阿娇汗颜,她当初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就是知道在宫里一旦和皇帝的女人有点不清不楚的苗头,死期也就到了,她还指望着阿金以后能派上大用场了,自然是不希望他枉死的,就委婉的提醒了几句,怎么就被曲解成这样了?
皇帝看了阿娇一眼说;“朕都不管这些,你这前主人管的还挺多。”
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娇看着他就控制不好脾气,反驳说;“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你宫中女人太多,我怕阿金万一倒霉被人陷害,才干脆让他釜底抽薪不近女色。”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卫青赶紧说;“娇娇,你唱了这么久,口渴不渴,不如让佣人重新上了热茶,我们再慢慢谈!”
“好吧,我确实有点渴了。”阿娇说完也想起待客之道了,就说:“还是请陛下入内说话吧,室内准备的更周全,坐着更舒服。”她准备了好些个软垫。
阿娇的侍女训练有素,她的话音一落,众人已经有条不紊的准备开了,等一行人进屋时,里面已经摆上了热茶,糕点,果脯等。
卫青两边照顾,等双方再度冷静下来后,皇帝问阿娇:“朕欲伐匈奴,你怎么看?”卫青一听这话都愣了,皇帝怎么问娇娇这件事?人人都知道皇帝不喜他人忤逆自己,娇娇又该如何回答才能令皇帝满意?
阿娇抬头看了看弹幕,又看了眼皇帝说:“你主动出击匈奴不是迟早的事吗?你们俩刚才谈的难道不是这个事?怎么,想考考我呀?”
皇帝看着阿娇的眼神又往虚空中看了几眼,卫青却好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只能说明他不知道阿娇的异常之处,皇帝想到这里心情好上了不少。
她还不算太笨,知道这事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倘若别人不知道她的异常之处,自然也不会想到利用她。
“陛下,娇娇她不爱关注这方面的事,您若有疑问,不如由臣代夫人回答?”皇帝在伐匈奴的事上最听不得有人唱反调,他真的不想夫人一不小心撞到枪口上。
皇帝看了卫青一眼,又收回目光对着阿娇说:“那就当朕想考考你吧!”
阿娇的眼神又放到了虚空,她看了一会儿说:“要驱逐匈奴,被动防守确实治标不治本。那匈奴来无影去无踪,又比我们熟悉沙漠环境,你们俩想的对,怕是只有直捣黄龙,摧毁匈奴的大本营才能打怕他们,就像我夫君当初深入龙城那样。”
阿娇夹带了一句私货后,又继续说;“那匈奴人总爱秋季入侵边境,一来是因为那个时候正是他们兵强马壮的时候,二来吗,在冬天来临前多多抢劫也是为了积攒过冬的物资。”
“他们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不管是体格还是骑术和箭术整体比我方占优势,秋天出击等于选择攻击对方最坚固强悍处,硬碰硬得不偿失。”
“但春天就不一样了,春天万物复苏,草原尚未完全返绿,冬天积攒的粮草又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怕是匈奴最虚弱的时候。”
“而且春季又是繁殖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牛羊都需要人看护,他们想必抽不出多少兵力来防守。”
阿娇照本宣科完,发现两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了,感觉就像在人家门口偷听过似的,就赶紧给自己打补丁说:“舅舅在位时,不是得到过一本奏章叫“谏兵事疏”吗,上面就提到过这些。”
“阿娇姐说的对,晁错的“谏兵事疏”上确实提到了这些,刚才仲卿也是这么和朕建议的,你们夫妻算是想到一块去了。”皇帝看卫青的眼神,再次确定了他不知道阿娇的不寻常之处。
心情一好,也不追究她让自己养生,内涵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