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什么了?难道他不烦吗?”
段扶安越说心中越气,但说到最后,也没什么心情去说了。
反正从小都是这样,好像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和段誉身边,错的永远是自己。
段扶安一把推开段誉,对着众人道:“今日,灵鹫宫你们要如何我不管,但若敢伤害灵鹫宫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那你的性命也给我留下来。”
“扶安,我并非反对你救人,只是,我们不要用杀人的方式去救……”
段誉的话未说完,一道剑气就与他的耳间擦过,一缕头发也被剑气击落。
“再多嘴,我不介意连你也杀。”
段誉定定地看着段扶安良久,眼底有泪划过。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噤声。
这人还真是杀疯了,连自己哥哥都能下手。
乌老大见这局面一下就僵持了下来,其他的心思也不敢再动,只是体内的生死符不得不提:“段姑娘,我们也绝非要为难这些弱女子。只是害怕体内的生死符,请问灵鹫宫如今谁能理事,如今童姥已死,你们将我们体内的生死符解了。从此恩怨两清,江湖不见。”
饶是五大三粗的乌老大,面对此等情形,说话也变得文绉绉起来了。
别说是攻上缥缈峰的这些人懵了,就连灵鹫宫的人惊讶也不遑多让。
就这么阴差阳错,被人保了?
梅剑此时也认出段扶安是那日之人,过往恩怨暂且不论。如今对方愿意保住灵鹫宫众姊妹的性命,她心中也是感激的。
毕竟,灵鹫宫的女子大多是他们从各处捡来的弃婴,以及被身世可怜的女子。
灵鹫宫里绝大部分的女子都可以说是手无寸铁,毫无自保之力。有的甚至只是刚来投靠灵鹫宫。
梅剑主动走出来,朝段扶安拱手:“多谢段姑娘,护我们姊妹一命。”
段扶安神色冷然,并未回应。
梅剑也未放在心上,转头朝乌老大等人说:“不瞒各位,能真正根除生死符的,唯有童姥一人。我们并非不愿意奉上解药,只是因为实在无人能解。”
众人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慌了神:“可如今童姥已死,岂不是说明我们也只能等死了……”
“其实也并非不能解……”这时余婆开口,“这生死符的解法,需得靠门中的一套独门掌法——天山六阳掌。只是我们灵鹫宫除了童姥无人会这个……”
“而且刻有此掌法的石壁数日前就被烧毁了大半……”
此话一出,彻底断了众人的念想。
就算他们能靠着暂缓毒发的解药等个几年,等灵鹫宫的人学会了这个。可到时候时移势易,人家还愿不愿意为自己解毒还两说。
但如今连记录武功招式的石壁都被毁了,这不就代表着此门武功失传了吗?
“天山六阳掌……”王语嫣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许耳熟,“表哥,你是不是学过这个?”
王语嫣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将希望的眼神放在了慕容复身上。
慕容复一时错愕,心里暗暗恨王语嫣多事。
但面对武林众人殷切的目光,也只得保持着体面:“我虽有幸观摩过,但是这逍遥派的武功极其难测。若没有本门内功——北冥神功的加持,旁人想要学会必然得花费十几年的工夫,甚至还可能只得其形无法得其神。”
此话一出,众人才升起的希望又再次破灭。
段扶安闻言,却略微低头沉吟一会儿,这灵鹫宫功法失传,说来说去,也算是有自己一半的责任。
但是这个慕容复提到的北冥神功,她倒是遇到过两个。一个是现在还被迫留在西夏王宫的虚竹,一个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个倒霉哥哥了。
当初哥哥在枯荣大师身旁只看了一遍,就将六脉神剑学得七七八八,其学武的天赋可见一斑。再加上王语嫣过目不忘,熟读天下武学的能力,或许可以一试。
自己既然要救这些无辜女子的性命,但前提是他们这些人能解了身体内的生死符。
若是不能,那就真得杀出一条血路了。
段扶安想定,一把拉过段誉。
“扶……扶安,怎么了?”段誉不解地看向段扶安。
段扶安直接道:“你去,同王姑娘学这个天山什么掌法。”
段誉一听,立即慌了神:“扶安,你开什么玩笑,我根本就不会武功。而且……我曾经在佛祖面前立下过誓言,此生不学武的……”
“你不学?那他们这些人可就活不成了。他们活不成,你觉得他们会按你说的,化干戈为玉帛吗?”
段扶安说话直戳对方软肋,自己这个哥哥不是一直想找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现在两全其美的方法就在眼前,不过得改变他自己的不学武的原则。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个哥哥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