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芃芃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被套着一个红盖头。
她低头看,身上着一身嫁衣,绣着金线图样,她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朝着前方走去。
隐约透过红盖头,她看见大堂上又另一个人的身影。
楚芃芃强打着推开搀扶自己的丫鬟,一掀开盖头。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何,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喜堂之上。
而另一端却出现了同样一身嫁衣,也是新娘打扮的张一珂。
张一珂花痴地笑眯眯地看着她。
楚芃芃迷糊之间只觉得觉得不解,但下意识也明白此时应该跑。
她踉踉跄跄地刚走两步,就因为头晕跌倒在地。
司仪见不好,赶紧准备婚礼仪式。
“佳偶天成拜玉堂,争看…”
话还没说完,红姑一脚就提到了他的屁股上。
“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一拜天地三拜入洞房!”
说着在红姑的眼神下,众丫鬟一拥而上,把盖头给楚芃芃重新盖上,将楚芃芃扶到了张一珂身侧。
也不顾楚芃芃的挣扎,丫鬟们钳制住了楚芃芃。
只听见司仪高喊。
“一拜天地!”
说着强行压着楚芃芃的头,拜了天地。
张一珂自己乖巧地拜了天地,还呲着牙在那傻乐。
她还有些兴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楚芃芃。
“芃芃姐姐,你终于嫁给我了。”
楚芃芃想说点什么,可是她还有些迷糊。
司仪紧接着又要喊。
“二拜…”
突然一声音出来阻止。
“且慢!”
楚流与慕白一前一后落在了这个偏宅中。
二人看到楚芃芃被丫鬟婆子们围在中间,楚流往前踏了一步,张一珂立刻往前挺身一步。
“不许你们动我的心上人!”
楚流闻听此言,更是面色冷酷。
张一珂一掀开盖头,质问他二人。
“你们不是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山寨大门,楚流在山坡上远远看见看守小弟进了恶人谷大门,他闪身正准备追上,慕白从左侧跳了出来。
二人对视,一同行动,默契绕开了看守的所有哨岗。
楚流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慕白,他观察着哨岗位置,认真思索。
他们身处的位置比较刁钻,无人会注意到。
“看来的确是张一珂绑走了她。”楚流陈述道。
慕白道:“如果是张一珂绑走了芃芃,那她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我们在龙华镇不过两日,其他人不可能那么早得到芃芃的下落。如果剑气横所说的是真的,那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芃芃的下落。”
楚流突然想到一个人。
“你说昨天黑市上跑了的那位?”
虽然他也不敢确定,但眼下慕白却觉得自己要赌一赌。
“如果猜的没错,那个人也许就是恶人谷的人,铜料一事,就和这恶人谷脱不开关系了。你刚刚查看情况,可有见到可疑之人?”慕白问道。
楚流否认:“并未。”
“那只能赌一下了。”
楚流颦眉:“这恶人谷当家先前并非张一珂,而是她父亲张老大,他家祖上三代纠集在这恶人谷,到他女儿这已经第四代了,这人只有盟主能和张老大说上话。”
“如此重要的人,去了哪里?”慕白有些不解。
这个问题楚流无法回答。
二人讨论间已经不觉商议好了下一步,慕白正要起身。
不知为何,趁着四周无人能听见,楚流开口道:“方才你来晚了。”
慕白正想该如何搪塞。
楚流又道:“若是说用枪,整个南夏国只有那人…”话突然停住。
慕白猛地抬眼看他,楚流不再往下说了。
他不知楚流是何意。
只是这一瞬,楚流已经站起继续往前走了。
慕白默然,跟上。
这边是方才他们姗姗来迟的理由。
张一珂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也不顾上是否礼貌了,指着其中的慕白道:“别想破坏我的好事,你这个小白脸。”手指头还想顺路一指楚流。
她顿住了,武林盟中人谁不知道楚流的威名,自己要是作孽,正是找打呢。
默默将手指头收了回去,想着只欺负一个软柿子就好了。
他们谈话间,楚芃芃掐着自己的手指头已经清醒了不少,推开丫鬟,模糊的视线只看到了楚流和慕白都站在那里,便下意识想往那走去。
隔得还那么远,楚流的手已经伸了出去,等着她来到自己的怀抱。
慕白默默将视线从他手上移开。
他看着摇摇晃晃走过来的楚芃芃,她一身红衣衬得肌肤雪白,鲜少装扮的脸上如今也涂上了口脂,纯金打造的发饰上满是花朵,步摇随着她的摇动还挂在了她绸布一般的发丝上。
有些狼狈,但迷糊的可爱。
明明知道自己的任务必须要让楚芃芃消失,可真到了那个节点,他又总会找些理由拖延自己的计划。
几乎是临门一脚,慕白改了主意,掉头回来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