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只当又是哪个世家的公子,便也没客气的上下打量。
慕白说道:“我对这江湖不满也许久了,如今却也不能轻易将它交到你们手里。”他微微侧头,似在看向身后的乔木。
但像是不在意一样,他并未回头真正看向她。
楚流说:“你待如何?”
“你们方才的规矩是战至最后一人?”
楚流只答:“动手。”
慕白嘴角一抹洒脱的笑意,手上的枪已经直刺而去。
二人都知对方的意思,几招过下来,都能感觉到与对方旗鼓相当,几乎是默契一般,使出的都是自己拿手的招式。
十几个回合下来,一刀一枪搅起漫天罡气,刀身格挡,枪尖急收,再次刺向,刀锋蹭着枪尖刮出一溜火星。
双方难得都有些心心相惜。
慕白鲜少能碰到如此对自己胃口的对手,一时不舍得那么快结束战斗,刺枪一晃,余光瞥了一眼场边,他心痒想要去找把刀与楚流一较高下。
但高手过招,哪容得下半分走神。
便是这一瞬就被楚流抓准时机,险些让他落了下风。慕白飞身换了站位,迅速调整,几下便又将战局追了回来。
二人半刻钟过了百余招,身影闪动,旁人看着却只觉得眼花缭乱,无法分辨到底谁输谁赢。
楚流见这人用枪,便想着他可能是善远攻不善近战。
但无论他如何攻击,这人都像是没有弱点一样,他也激起了好胜心,提升了两分内力想要继续试探。
他原就有伤,这一运功便刺得丹田暗痛,手便慢了一瞬。
一刀被长枪挑落,甩下了比武台,震动带着周围的石块一起震了三震。
“你为何不说自己已受内伤?”慕白反应过来。
楚流用脚踢起方才林会亭的刀,重新将慕白的枪挡了回去,他说:“武林盟主之战,分生死,再来。”
慕白皱眉,彻底收了枪,站在那里,说道:“你这么重的伤怎么再来?今日不算,我改日再来挑战。”
楚流还未反应,慕白便想离开。
他身后的乔木终于出了声音,说道:“按之前的规矩,赢了他便可以与我一战。”
她是提醒,也是挑衅。
慕白停了步子,终于看了过去。
与听说的传闻不同,眼前这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按理说该是娇养在深闺的模样,那双眼睛却像寒潭里浸过的冰凌,为她柔和娇美的五官平添一分硬朗,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干干净净的耳垂,未有任何的装饰,又让她多了两分飒爽。
她步幅开阔,走路时衣摆带风。
“这位公子从上台便不看向这里,是因为我是女子才轻视三分吗?”她话说得直接。
慕白回答:“姑娘误会了,就是因为是姑娘慕某人才不好打量,何况面对楚流这样的对手,慕某人也不敢松懈只看对手的眼睛,只关注脚下的眼前事。”
乔木并未在意,只答:“公子可知有些危险,并不一定都从正面而来。”
慕白觉得这女子有些有趣,说:“你想怎么比?”
“那就从公子最自傲的这一处比吧,我们比你的眼力。”
慕白被激起了几分兴趣:“好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比武台下方的人听到了一些声音,像风声,又像是金属撞击某处,只是一瞬慕白就被击落比武台。
他退了两步,右手捂住了正面肩膀,赫然是一记飞镖,他的衣服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染透,伤口似乎扎得极深,血不断往外冒。
旁人都惊呆了,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武艺不差的人几招之下就被击退了。
大家都齐齐往向比武台,上面却只飘下一女子的声音。
她说:“公子,你输了。”
慕白有些狼狈地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说道:“慕白今日拜于姑娘之手,请问姑娘姓甚名谁?也好让我知道我对手到底是谁。”
对方似在笑,只答:“楚芃芃。”
那日后,江湖人人都在传今日一战。
慕白虽然胜了楚流半招,但楚流事先已经力战几日,又一一战胜四大掌门,本就不是全盛状态,便有人为楚流喊冤,都称楚流才是当世天下第一。
他天下第一的名头,响彻江湖数年。
可也有人争辩,这后来跳出来的少年及时收手。
按他们之前的过招,不分上下,若真的与全盛状态下的楚流过招,也不见得一定会输掉。
谁强谁弱,大家各有自己的见解,谁也说服不了谁,便都想见到这二人再次过招,好让大家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而真正战胜慕白的武林盟主楚芃芃。
因那日使得是暗器,大家无法评断,便自动略过了。
只当这是武林盟主继任前一桩无关紧要的风流韵事罢了。
“依我之见,我师父才是天下第一!慕白那胜之不武,不见得武功能有多强。”
剑气横讲完以后,楚芃芃一直好奇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答。
她看向慕白,又望了望楚流。
阿灿当时并未亲眼见到,就连这事也是四处听了一版本,如今完整听下来,不免夸赞。
“哇,想不到当年楚流和慕白的比拼是这样的,那到底谁武功强?”
每个听到这故事的人,都想问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