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芃芃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快,房间里已经明亮了许多。
楚芃芃这才得以看到她房间的全貌。
琴瑟的房间精致而华丽,有不少稀有的古玩和稀奇古怪的物件,在透明的罩子里,各种千奇百怪的动物,还有些木器摆件,但都做了一些精巧的部件,一时看不出到底是干什么的。
琴瑟把楚芃芃带到桌子旁边,让她坐下。
并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什么,楚芃芃有些警惕。
琴瑟是个人精,自幼干得就是看人脸色讨生活,看她这个状态,心理猜到了七八分:“你不是她!”
楚芃芃又被吓到了:“你说什么?”下意识她还想找话否认。
琴瑟却很淡然,一口吹灭了手上的折子,她说:“你不应该对这里感觉陌生,不该是这个反应。先前乔木说过,她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我听到你遇袭的事情还在担心,她会不会突然有一天离开,看来确实是发生了。”
楚芃芃哑然,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知道乔木的存在。
她,不怕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吗?
眼前的琴瑟没有怀疑过这些是疯话?身体里出现过两个人,而其中一个人的灵魂,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因为担忧被人质疑,楚芃芃一直竭尽所能的隐瞒这个秘密。
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可这房间里的装饰无比提醒她,这琴瑟也是个怪人。
“你知道乔木?”她问。
“你不要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应该说,之前我和乔木的关系真的挺好的,像姐妹那种,这件事情她说也只跟我说过。”琴瑟说。
“你知道乔木的什么事情?”她有些好奇,毕竟这些连阿灿都不知道。
楚芃芃一直很想找人问,可是却又不知道找谁问。
琴瑟想了想:“她说其实我们所存在的,也并不是她已知的世界,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有一天突然重叠了,而你的身体,就是重叠的那个地方。”
“那她会回来吗?”楚芃芃问。
“不知道,就像我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消失一样,她先前和我分析过,若是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可能需要濒死的情况发现,才会给身体打开那么一扇钥匙。”琴瑟回忆着当时乔木说得这些。
楚芃芃回忆起乔木遇袭的那一个晚上,还有自己先前落到水中的样子。
琴瑟一下离楚芃芃很近,楚芃芃闻到了来自她身上的花香味,只是突然一下靠这么近,楚芃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才好。
琴瑟仔细打量着她:“不过是你回来了,也挺好的。”
楚芃芃有些不解:“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朋友吗?”
对于琴瑟来说,自己的归来不是取代乔木吗?
“是朋友啊,所以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同时也伤感她做得决定。武林大会前,她来过这里……”她说道。
那日开门,琴瑟正好看到乔木要进来。
她很高兴,想将自己准备的武林盟主继任的贺礼给乔木,乔木却婉拒未收。
乔木说:“其实我不想继位武林盟主。”
“这是你打下来的江山诶,说不要就不要了?”琴瑟知道眼前的女子与人不同,也没想到会如此的与众不同,手上拿的礼物也顾不得了。
“你知道什么样子的,是我心中的武林盟主吗?”乔木问。
琴瑟摇头。
“盟主是一种精神,是我心中的侠。当某个人去帮助别人的时候,只是源于她的初心和善良,面对强于自己的东西,有一种不退缩的勇气。”
琴瑟不理解这个含义。
乔木又说起:“如果,这样的人没有出现第二个,那这个世界就永远不曾真正改变,迎春坊这样的地方永远不会真正消失,这也是我最终留下迎春坊的原因,它就是得像个钉子一样钉在我们的心里,直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样的地方不该出现。”
“可是,万一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是个坏人呢?是个为了自己的野心想要将所有人搅入战火的人呢?”琴瑟问道。
她举起手中的剑:“那才是我要做的事情,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出现。”
琴瑟其实一直到今天都不懂,乔木说这话的含义。
但是她知道乔木希望这个世间能出更多能够代替她的人。
乔木其实不止一次说过,人是有寿命的,也会有意外,也许谁也不知道谁突然有一天就不在了。
所以她希望她来过这个世界,能留下了一些东西。
琴瑟:“她说以后的世界,没有人会看不起唱歌和唱戏的女子,再也没有用银钱就能轻易买到一个女孩子的青春的事情。只要女子喜欢,可以做工匠、做医生、甚至可以和男人并肩做官。世人也不会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士农工商,只要是正道中人,就都会受人尊敬。”
楚芃芃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不敢想象,又憧憬的画面。
琴瑟说着勾起了一些最美好的回忆。
“因为她来自那样的世界,所以当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看到这个世界充满着不公与磨难。只要是强的人,就可以草菅人命,只要你是女人,你就低人一等。她不喜欢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于是决心让这个世界做出改变。”
楚芃芃:“改变世界,来适应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