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芃芃一笑,对这个师兄的印象非常好。
看来阿灿的推荐没错,漠然师兄与人为善,确实值得信赖。
“师妹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师兄近日可有空闲?”楚芃芃直切主题。
他说:“我是一个闲差,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今日去官府,师爷想向我借一些人手去看守城中的军火库,今日武林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空不开手。”
漠然显然没想到楚芃芃会突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自己的手里,沉吟一番,很快就答应了。
漠然:“我知道了,我自当为师妹分忧。”
心里的石头落定,她赶紧起身对漠然表达了感谢:“谢谢师兄,只怕要劳累你了,我以后一定亲自给你配点药材好好补一补!”
漠然有些爽朗地一笑,将楚芃芃赶紧扶住:“哈哈,那就多谢师妹。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我既是武林盟中人,更是本国臣民,自当在有需要的时候为国效力,这也是做人的本分。”
楚芃芃有些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此事事关朝廷,是绝密,还望师兄保密,挑选最信赖的人,且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他也很郑重,点头说:“明白,生死不负。”
虽然眼前堆了这么多事情,但好在能解决一件。
二人相视一笑,漠然突然流了鼻血。
漠然捂住鼻子,也没惊讶,熟练地从怀中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他看着楚芃芃担心的样子,安慰道:“老毛病了,一到入夏就这样,没有大碍。”
她点头,虽然担心,也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暗暗将此事记下,等此事稍缓,她也要想办法回馈师兄。
回到关押阿灿的房间,楚芃芃与阿灿说起事情的进展。
“事情拜托出去一件,就剩下你的事情,这慕白我看不透,若将你的事情托付给他,我心里总是不安的,可咱们谁也不懂破案,怎么给江湖一个交代?”她忙碌了半天,避无可避,只能回到这个话题上。
说起这人,阿灿也觉得有些怪,道。“这人神秘的很,当年与你一战后,一战成名,但从此他就遁走江湖,这三年武林盟也查过他。”
她屏息等待。
“查无来处,也寻不到去处。”
她的心彻底放下了,既如此,得想个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才好。
“这给江湖的交代倒也简单,咱们只需要跟着弄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再把惩处的手段晾在明面上,便解决了。”姜杉扯着嗓门道。
楚芃芃一进门还未看清楚房间的情况,就被劈头盖脸扔出这一番话,定了定神,她才思索着这个话,说:“是这个道理。”
得了认可,姜杉拍手,带着她往里走:“我已经飞鸽传书到附近的州府聘请能查案的能手,盟主现在可以先去考察一番,了解一下基本的情况,等人到了,咱们两手抓。”
她有些欣喜,这可真的是雪中送炭了,刚想递上一个感激的表情,动作间看到姜杉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白端坐案前,抬手落盏小口慢饮,气定神闲的姿态倒是舒缓有度。
“你怎么在这?”她沉下语气道。
慕白放下茶杯,回视:“自然是为了…”
“啊盟主,这便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了。”姜杉接过话茬,说道:“事发突然,城中一下找不出一个专业的,我虽然第一时间已发书信,但对方赶来也需要时间,若是原地等候,怕失了先手啊。”
她垂眸不语,这自然是为她着想了。
“故以,我只能舔着老脸求慕白公子相帮,先顶替一下,今晚先把基本情况弄明白,才好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言辞恳切,饶是再不想,她要说出拒绝的话也是要斟酌一番了。
慕白微笑,戳穿了事实:“不麻烦你也麻烦了我三次了,我不怕你再欠我一次。”
他说话倒是直接。
楚芃芃摸了摸鼻头:“哈哈…”
“楚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摆在你眼前的,是个死局。阿灿虽然现在只是名义上有嫌疑,但是背后之人肯定将人证物证都准备好了,若你错过了这个机会,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的话也是让楚芃芃最为担心的事情。
姜杉也是觉得,这似乎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了:“是呀盟主,我这人除了喝酒打架,帮不上你的忙,只能求到慕白公子这了。阿灿这些年如同我弟弟一般,我心里急呀!”
楚芃芃:“我……”
“楚姑娘,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慕白这话其实带着三分威胁,但眼下她……
她微微缄默。
似乎是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顺势一退,慕白故意道:“当然,若盟主有更合适的人选,我可以让贤。”
自然是知道慕白在逼自己,她有些恨自己此番的被动,恨此番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他还退一步!
“不!我需要!”虽然是这么说,她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上他一句。
慕白又退了一步:“不不,不要勉强了盟主。”
楚芃芃两眼一黑,说:“不勉强!能有慕公子相帮,是我的福气!因您的驾到,整个武林盟蓬荜生辉呢!”楚芃芃几乎是咬着后叉腰说。
左右都是先顶替一下,等到援手一来,再把他换掉就行了。
有了方案,倒也没再那么慌张了,她渐渐躁动平息。
慕白一笑,看着茶杯氤氲,缕缕白烟上浮。
一切尽归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