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准备用直播转移注意力？除了让电影添更多八卦，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用。”庄望舒语气渐冷，“他知道后果吗？”声音发颤。

“他知道。您也知道，不是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反问，庄望舒一怔。

“你们都是为了彼此，为什么一定要弄得两败俱伤？”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明白这个道理。”近乎喃喃。

“对他而言，你是重，他是轻。”

话到此处，庄望舒心如明镜。沉默。

“这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徐淋顿了顿，“但顾总帮过我。我希望您能和他聊聊。”

一向沉默寡言的人说这么多，庄望舒明白他的用意。他庆幸顾流安能有这样的下属。

“我答应你。”

“好，您先休息，有问题找我。”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无论结果如何，对我有什么影响，我都不希望他再插手。可以保证吗？”

“我……”电话那头犹豫了。

“不是有意为难。如果不能答应我这个要求，我跟他谈再多也无济于事。”

“顾总最终怎么处理，我无法插手。”徐淋答得客观，“我只能帮他分析利弊。”

“那就够了，我相信他会做正确的选择。见面的事你来安排，我不想透露现在的住址。”

“好。”

挂断。敲门声响。他透过猫眼看，确认外卖，才松下来。

吃得很清淡。简单用完餐，闭眼躺在床上，想着怎么劝顾流安。对于顾流安的行为，他感动，悲伤，心痛，唯独没有喜悦。他不想让顾流安帮自己，也不需要他赴汤蹈火。

他把黑名单里那个号码恢复了。算算时差，拨给周颂祺。

“周医生，有空吗？”

“什么事？”声音懒着，刚醒。

庄望舒又看眼时间，意外：“今天没上班？”

“嗯，休息。你说。”

他从顾津明告诉他懋林是顾流安母亲留下的遗产说起，说绯闻经过，顺带提了曲误。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就在庄望舒因为对话陷入僵局而感到尴尬时，周颂祺缓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你的病情。”

他不是没想过。但当这个猜测被真正提及，还是下意识想否认。可种种迹象都指向顾流安是为了保护他，就不得不信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很幸运。你的爱人很爱你。”周颂祺的声音如一剂中药，毒性药性，各自参半。

相爱的人不需要太久就能了解彼此。几个月前还觉得看不懂顾流安，现在已能猜到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把堵在心里的话倒出来，心情好转。他察觉周颂祺情绪不高，难得问了一句：“周医生心情不好？”

“算不上，遇到点麻烦。”语气疲惫。

“那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挂断。

徐淋发来用餐时间和地址。他查了位置，离得不远。回“收到”。

洗漱后躺下，静静想几天后见了顾流安，该说什么。

次日一早，洗了把脸。手机亮起：

下周发布会正常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