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外走。

只是走出去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孟唯。

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下来。

*

公交车上刚好还剩下两个双人座，我先坐了下来，王晓丽紧跟着上车，在我旁边坐下。

孟唯和关钰自然只能坐到了一起。

她们的位置靠后一些，中间隔着几排座位，和我们有一段距离。

王晓丽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跟人聊上几句的人。刚上车的时候，她还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没过多久，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我：

“哎，谭奚，你有没有发现，关钰和孟唯好像有点不对付？”

“有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

孟唯正靠着椅背坐着，不知道在和关钰说些什么。隔得有些远，我也听不清，只能看见两个人偶尔侧过脸。

除了今天孟唯的几次反应有些奇怪，我确实没看出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对。

“我刚刚一直在观察。”

王晓丽说得煞有介事：“孟唯在说话的时候，关钰就表现得冷冷淡淡的，好像都不愿意搭理她似的。你知道吧，她之前高中竞选班长没选上以后，对她们班长就是这个态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关钰这个人你也知道，挺好强的。她挺介意的一点就是别人比她厉害，尤其是在她自己擅长的事情上。”

“不过孟唯我也不了解。”王晓丽皱着眉，像是真的有些想不通，“她们明明才刚认识，怎么就有种……互相看不顺眼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看我。

“谭奚，你跟孟唯不是挺熟的吗？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

“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她们才刚认识，可能只是还不熟，说话的时候没那么热络而已。”

王晓丽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好像也是。”

我没再接话，只是下意识又朝后面看了一眼。

孟唯正好抬起头。

隔着几排座位，她的目光似乎也朝我这边落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的思绪忽然乱了一下，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

后来，时隔多年，王晓丽又在我和关钰面前提起这件事。

说起当年自己多么慧眼如炬，她依旧颇为得意，非说那时候只看了几眼，就已经察觉出关钰和孟唯之间有些不对付。

说到最后，她忽然啧了一声：“我就说嘛，那天我喝的咖啡怎么味道不对。”

我和关钰同时看向她，问：“怎么不对？”

王晓丽一本正经地回忆了一下。

“一点也不苦。”

她故意停顿片刻，才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就是酸，酸得我牙都快掉了。”

“所以……”她眯了眯眼，十分好奇地问，“后面你们在明山一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故事？”

“这个嘛……”

我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忍不住笑了。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