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这真的很像孟唯能说出来的话,没想到,在我的梦境里也能这么还原。
“但是谭奚,一般人不都会问,对方究竟喜不喜欢自己,你怎么就不问我呀?”
孟唯睁开双眼,清透的双眼直视着我。
“我……不敢知道答案。”
“唉,你真是笨蛋,反正都在做梦,你就不能梦点好的。比如,孟唯爱你爱到骨子里,这辈子非你不可,为你豪掷千金只为搏你一笑。”
我忍不住笑,认真地看着孟唯说:“这样的你我从来没见过,我了解的就是眼前这样的你,对我来说,现在的孟唯就足够了。”
“唉……”孟唯叹了口气,她的眼神随即变得忧愁:“谭奚,你真的了解我吗?” 她随后的声音变得空灵,渐渐触及到我的记忆深处。
“了解我的过去和现在。”
“对吧,谭奚,其实你从未真正了解我。”
是的,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孟唯。
正如孟唯从未了解过我。
我们谁都未曾向谁打开心扉。
雪似乎愈下愈大,后半夜的时候很冷,梦醒,我辗转难以入睡。
安静的夜里,会将人生中的失意落寞逐渐放大,然后一遍遍鞭挞此刻的自己。
我打开封存很久的铁皮盒,小心翼翼拿出放在其中的几张拍立得。
在这些照片,站在中央的永远是染着一头黄毛的毛毛,而我和孟唯就站在她的两旁。
我只会比划着一个剪刀手,呆呆地望着镜头,但是孟唯却能灵动的配合着毛毛用各种姿势拍照。
我和她们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但却成为了朋友。
和她们做朋友,那大抵是循规蹈矩的人生中最出格的一段时间,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有一张照片是孟唯和我一起比划了剪刀手,照片的背面是她手写的文字:
to 剪刀手大王
谭奚,看在我陪你一起比剪刀手的份上,能不能多笑笑。
记住,你笑起来很好看!
你最好的同桌
那也是孟唯无数次对我说过的话,“谭奚,能不能笑一下。”
想到这,我嘴角竟流露笑意。
我真的很想孟唯。
在回忆中逐渐明晰的心动,却无法让当时的我传达给孟唯,我只怪以前的自己太愚钝,却忘了我和孟唯本就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只因偶然才让我们有短暂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