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我？”

游空山盯着面前不知所措的男生，眯了眯眼。

他早就发现余咸了，男生刚走到器材室时就发现了。

奇怪的是其他人好像看不见男生，穿过五毛组的身体时他们也无知无觉。

但无所谓，或许是困在学校的跳楼鬼吧，游空山想。

他们这个老破学校，之前就有什么午夜惊魂的传闻，今天这个鬼落日，泼血似的，感觉下一秒就算出现百鬼夜行的场景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并不难看，小老鼠一样跟在他身后。

游空山随他便了。

走出校门时，他本来不想理会保安大叔万年不变的无聊寒暄，但一想到死在学校的鬼出不了学校，又鬼使神差地回头。

小鬼好像被吓到了，像见了猫的老鼠，全身的毛竖起，一动也不敢动。

游空山瞥了他一样，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吓。

小鬼不是学校鬼。他能离开学校。

他一路尾随游空山到家。

游空山难得提起点兴致，被一只鬼尾随，这可是件稀罕事。

某些刻在基因里一直被压抑的恶劣因子在鼓动，于是他靠在墙边守株待兔，在人上楼时刻意说：“跟踪我？”

他这时又不像小老鼠了，像受惊的小兔子，眼睛睁大、惊慌失措，脸上满是迷茫和难以置信，好像不理解游空山怎么会看见他，还恰好被正主抓住逮了个正着。

他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跟踪技术实在糟糕。

小鬼怔愣了一会儿，慢吞吞说：“不是跟踪……”

“嗯？”游空山适时表现出疑惑，他离开墙面走到余咸面前，朝小鬼微微俯下身，“那是什么？来找我交朋友吗？”

看见游空山的动作，余咸才发现自己好像也缩了水，身体变成十三四岁时的样子。

他皱了下眉，迈过剩下的一级台阶走到三楼的平台，让游空山不得不改变姿势，又靠回墙上去了。

余咸不喜欢被俯视。

游空山变得好奇怪。

他拍了拍衣服，看向游空山。原来初中的游空山就已经比他高这么多了。

“我是来找你的。”余咸说。

游空山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是来找你交朋友的，”余咸肯定了游空山之前的玩笑话，“命运觉得你太惨了，所以派我来找你。”

管他呢，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