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明星晢简直不能理解周晗月为什么能接受她爹如此荒谬的决定，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

周晗月已经不流泪了，刚哭过的嗓子还有点哑：“我没想接受，我是不得不接受。”

还能怎么办呢？家长和学校办转学手续又不需要通过她。况且她还没成年，面对家长如山般压过来的命令，她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她想清楚了，就当是换生恩养恩了，她的泪，已经流尽了，此后再不会因周家牵动半分情绪……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我对你们失望透顶了。

周晗月喝了口茶说：“两年过得很快的。”

“这么说，你真要去咯？”明星晢捏住茶杯的手指发白。

周晗月笑了下，重复了一遍：“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她顺便畅想了高考后的暑假：“考完试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明星晢猛灌了一杯水，然后说：“照这样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谁家能给周氏注资，你就可以去讨好谁？”

周晗月思考了下，她爹已经慌不择路了，谁能托住周家谁就是她爹的爹，换而言之，就是她爷爷。她点了点头。

明星晢盯着周晗月的眼睛：“你不要去讨好王大少爷了，来讨好我吧，我家给周氏注资。”

周晗月愣住了。

明星晢叹了口气，为刚刚的话打补丁：“朋友嘛，互相帮助很正常。”

周晗月笑了笑，摇摇头：“谢谢你啦，周氏大厦将倾，就是个无底洞，谁碰谁栽进去，我爹也没什么本事，但老想搞出大名堂，上任后就啃老本，现在本啃完了，周家也要玩了，没必要把你家牵连进来。”

“那你怎么办？！”明星晢突然爆发，声音接近嘶哑，“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能想想自己！”

周晗月抿了抿唇说：“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和过去十七年一样痛苦的两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收购行不行？”余咸突然问。

明星晢和周晗月都愣住了。

是啊，收购行不行？

“理论上是可行的，”周晗月虽然已经接受了宿命，但在面对意外之喜时还是有些触动，“我这几天总听我爸说‘再这样下去周氏就要被收购了，要完了’，如果提前被收购，一切就尘埃落定了，他也不需要再想办法挽救了。”

明星晢激动道：“是的，与其思考怎么填周氏的窟窿，不如直接反其道而行一击毙命从根源解决，余咸你真是个天才！”

余下点点头：“我回去问问我叔。”

“谢谢叔叔，”明星晢说，“你叔真是我亲叔。”

余咸叔叔的速度很快，几个工作日的时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周氏。

课间的时候游空山和余咸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