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空山托腮望向窗外的月亮发呆。
99为乱成一团的剧情,心焦道:“游空山你想到余咸为什么会这样了吗?”
“还没有呢,”游空山说,“猜不透啊。”
99急得团团转。
“别担心了,”游空山说,“问题暴露出来了,虽然现在还没找到眉目,但好歹有个方向了,不像之前眉毛胡子一把抓,努力都不知道朝哪努力。”
“唉。”99叹气,“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余咸?”
游空山想到余咸在他怀里低啜颤抖的样子,他的心好像又被拧了一下,他垂下眸:“他不愿意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伤痛,有不愿展露在人前的东西,强行询问,只会撕开他的伤口,鲜血淋漓,何等残忍。
攻略第三招,体贴入微,不,是……感同身受。
怎么忍心呢?
游空山凝望着月亮,叹气。
明月高烛,深黑墨蓝的夜空只有点点繁星。
窗帘被拉至两边,玉质的圆月挂在枝叶疏松处。
有人与他同举一轮明月。
巨大的落地窗被古朴厚重的窗帘沉沉盖住,只留一条小缝,皎洁清亮的月光便从这缝隙钻进来,洒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形成长长的一指宽的光柱。
男生坐在光柱里,胳膊环在膝盖上,后背抵在床沿,头埋在臂弯里,很久很久,抬起头,下巴放在手背上,月光爬上了他的脸,他抬头看向了望舒。
泪痕早已洗去,纯洁无暇的皮肤,像是与月光融为一体,他皱眉思索,有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像是月亮的叹息。
日子照常向前,每天三点一线,教室、宿舍、文艺中心,循环往复。
游空山没问余咸为什么声泪俱下,余咸也没有主动提及尘封在心底的秘密。
那好像真的是一件小小的事情,是无趣充实的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是宁静森林深处那方水潭泛起的浅浅涟漪,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终将归于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完数竞课,他们之前临时组成,现在已经成为固定组合的四人组一起往艺术中心走。
“今天排练完出去吃一顿吧,”明星晢提议,“老街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听说很好吃。”
周晗月说:“抱歉啊……我不太喜欢吃日料,你们去吧。”
明星晢立即道:“那换其他的,鲁菜、川菜、粤菜、徽菜,都可以的,外国菜也行,吃什么无所谓,主要是想让大家聚一聚。”
说完捅了捅游空山。
“我都可以,”游空山说,“余咸他不能吃辣。”
忽然被cue的余咸点头,不能吃辣,他看着游空山,没说话。
明星晢喃喃自语:“那川菜也不能吃辣……徽菜是辣的吗?”
“粤菜不辣。”游空山压低声音提醒他,虽然四人走的近,压低声音对只让明星晢听到毫无用处。
“哦对对,”明星晢恍然,“要不咱们去吃粤菜吧,余咸也能吃,行吗……班长?”
“可以。”周晗月点头。
明星晢转头看另外俩人:“可以吗?”
游空山:“可以。”
余咸:“可以。”
明星晢满意地点头:“说好了啊,别到时候排练完直接跑了。”
四人在二楼的电梯里分道扬镳。
游空山看着远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组,笑着说:“今晚我要被杀了啊。”
“?”余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游空山说:“剧本啊,提伯尔特上街挑衅,要找罗密欧算账,茂丘西奥挺身而出与他进行拔剑决斗,被他捅死领盒饭了。”
他笑着看余咸的眼睛:“你以为什么呢?”
余咸摇摇头:“没什么,我以为你要死了。”
“是剧本啊。”游空山说。
他告诫余咸:“待会儿情绪充沛些,别再被导演说了。”
每次班伏里奥上台导演总嫌他入不了戏,台词背得很好,但情绪不够,像个木头桩子。
会说话的木头桩子,游空山低低笑了。
余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游空山收起笑容:“没什么,走吧,导演喊人了。”
再笑木头桩子要生气了。
「牟克休 : (站不稳了)我受伤啦。你们这两家倒楣的人家!我完蛋啦!给他脱身走啦?太便宜了他呀!
班伏柳 :怎么,你受伤啦?
牟克休 : 没什么,抓破了一点儿,可是够你受了。我的侍童呢?快去,小子,请大夫来。
[侍童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