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空山迅速把试卷移到他桌上，手指按在最后的选考题上。

余咸化学很好，或者说他所有学科都很好，他回过神，扫了眼题目和答案，迅速理清思路，顺利作答。

“很好，请坐。”

沈老师提了这道题的难点，发送了三道变题到平板上作为课后作业，临走时开玩笑说：

“我们班其他不听课的同学化学都达到余咸这个水平，我就是到了九泉也能含笑。”

余咸上课不听成绩很好是办公室老师的常聊话题。她们常常感慨余咸要是再认真些，知行明年就有两个状元预备役了。

人各有志吧，沈老师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谢谢。”余咸轻声说。

“不用谢，”游空山支着胳膊看他，“真想谢我，就告诉我上午为什么说我适合演海尔茂，你觉得我和他很像吗？”

他真的挺好奇的，他和余咸不就才认识几个星期吗，怎么就给他留下了虚伪自私的形象呢。

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啊。

余咸抿唇，没挖苦他，也没回答，眼睛直直看着桌上摆着的书。

这是拒绝沟通了。

“算了算了，”游空山伸了个懒腰，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你下次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放学后，余咸回家，游空山先去登山社签到，然后拐去初中部给明添补课。

“游哥，昨天的数学小测我考了117分！”明添举着试卷嘚瑟说。

初中数学不难，117不算高，但对于平时勉强及格的明添同学来说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游空山笑：“很好，今天那今天奖励你多做两道题吧。”

“啊—”明添当即垮脸。

“骗你的，试卷给我去看看。”

明添又乐了，呈圣旨似的递上试卷。

讲过的知识点基本上都做对了，错的要么是粗心，要么是还没补习的盲点。

游空山记下几道题，打算帮他梳理了一遍考到的知识点。

“你是不是上课都不听的？”虽然游空山早已知道答案，但看着试卷还是扶额问。

明添理直气壮：“上课太无聊了，而且我们班的数学老师特别垃圾，听说他是靠年级主任的关系进来的……”

“好了好了，怎么一个两个上课都不听。”游空山想到了余咸。

然而两人的区别在于一个不听成绩也能名列前茅，一个不听只能沦落到补习。

“诶，游哥你还认识谁上课不听吗？”

“你也认识，余咸。”

“哇，我和我偶像又多了一个共同点！”

游空山：“……”

这对吗？

明添还在傻乐，游空山敲敲桌子提醒他回神。

“你偶像成绩还好呢，你怎么不和他看齐？”

“嘿嘿嘿嘿～”明添还在傻笑，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装傻充愣。

这点和余咸也挺像的，游空山想。

今天的补习磕磕绊绊结束了。

临走时明添说：“哦，对了游哥，我听我哥说你想了解余安澜？”

游空山收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他和余咸有些关系。”

不是想了解余安澜，而是想了解余咸。

明添说：“余安澜被打住院留级这事是真的，这事闹得大，当时学校论坛都在讨论，但后来相关的帖子都被强制删了。”

“可我当时还没上初中，我哥倒是在初中部，但他没太关注。”明添满腹牢骚。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哎，话又说回来，除了当事人和经手的老师，其他人也很难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游空山忽然明白为什么论坛上关于余咸的帖子那么少了。

大家都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自然耳熟这件事。他们在下意识少提余咸。

这么想，那些发舔颜帖子的人可以说是勇气可嘉了。

审核员万般小心，仔仔细细来回看好多遍，最后不可置信地确定帖子竟然没有夹带私活，帖主真的只是在舔颜。

还挺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