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正巧在三年前大病一场。
君长安想到虞宛月。
如果死掉的才是真的,那么她呢。
她是谁?
她是君长安吗?
这一刻,巨大的恐慌笼罩住她。
君长安闭眼,手掌攥得发白。
不管谁才是君长安,她就是她。
君长安睁眼,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出挖心贼,毕竟她的身世似乎也与其有不小的关联。
刀刃划开皮肤,尸体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下去,内脏混着骨骼从刀口化作尸水淌了一地。
君长安垂眸凝望片刻,终于找到一点不同的地方。
尸体泄作一张人皮,玄色官袍中好像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她伸手拿起。
是一张令牌。
顾久黎恰巧这时走来。
来不及细看,君长安迅速将令牌藏于袖中,仰头问:“你可知她是什么官位。”
顾久黎挑眉:“大理寺丞,正五品的大官。”
君长安点头。
突然,一支利剑穿过耳边。君长安偏头躲过,发丝随着动作飘起。
同时刀片从她手中飞射而出,以肉眼极难看清的轨迹狠狠割向偷袭者的脖颈。
血液飞溅!
咚地从树上掉下一具尸体。
脖子上赫然印着蝴蝶!
君长安偏头:“快去追!”
她语气冷硬,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上位者姿态。
顾久黎愣一下,敛眉轻笑:“遵命。”
君长安这才反应过来不妥,看着顾九黎远去的背影,张嘴欲喊,却见另一只冷箭向她疾飞而来。
君长安躲过,可架不住冷箭数量极多,很是克制她的刀片。
渐渐的,她动作慢下来,偶尔几只箭甚至擦着胳膊过去,洁白衣衫慢慢有血渗出。
黑衣人见她落入下风、体力不支站都站不稳,才现身。
“交出令牌。”他不敢靠得太近,从前去杀她的兄弟都因为太过轻敌,从而被取了性命。
袖中令牌紧贴着肉,君长安甚至能感到其上的纹路,同样也是一个“君”字。
这块令牌对她很重要,她绝对也不可能会交出去。
君长安装作力竭的样子摔倒在地,那柄剑就在身后离她一寸远的地方。
黑衣人被她骗到,放松警惕后一步步靠近。
君长安一边说着不饶人的话,一边悄悄将剑握在手心。
冰凉的剑柄硌的她手生疼。
忍着把剑丢出去的欲望,君长安看准机会,翻身而起,刷地从他体内穿过。
一剑封喉。
哪还有什么虚弱姿态。
刚开始拿剑还有些生疏,几息后,精绝剑法彻底与她融合,招招毙命,长摆掠过带起阵阵冷风,混着肃杀的腥味,剑尖血花朵朵。
一炷香后,躺了一地尸体,君长安看向唯一的活口,动作迅速卸掉他下巴,防止吞药自/杀。
做完这一切,君长安踉跄一下,那些箭上抹了毒,虽及时封了经脉,但多多少少还是影响了她的动作。
她撑剑坐在石上,浑身因中毒泛起高热,烫得厉害。
长的极为茂盛的草木被风吹过,轻轻挠在脚腕。有些痒。君长安拿出令牌,指尖抚过凸起的冰凉纹路。
正是一张阵法图,并不复杂,是幼时师姐送给她解闷的小玩意,只她们二人才知晓。但师姐在她八岁下山时不慎落入仇家圈套,陨落了,从那之后,知道这张阵法图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半个时辰后,顾久黎押着人回来,连同她抓住的一起交给冬凛。
他也受了伤,但不知为何并没中毒,只脸色因为失血的缘故有些苍白。
君长安拿出药箱,找出金疮药撒在伤口。
这金疮药是她亲手所制,药效很快,只有一些小小的缺点。
金疮药撒上伤口,很快就止住血。顾久黎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受不了般:“好痛,长安。”
君长安笑了。
那笑很浅,像风掠过水面的波纹,很快就消失了。
这是顾久黎第一次见到她笑,晕乎乎的想,要是伤口再能多些就好了。
君长安压下喉间的痒意,努力让自己看不出异样。
天极静,剑还在往下淌着血水。
她走在前面,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君长安脚步一顿,轻声说:“顾久黎,京城是什么样。”
顾久黎走在旁边:“很繁华,四条护城河穿梭城中,每每到了夜晚,河灯多的能把河底都照亮。”
君长安面露向往。
“不过也没那么好,”顾久黎说,“有光就有暗,腌臜事同样很多,不外乎都为了钱权色名……”
高热来的迅猛,君长安还没听清他后面说的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