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风姑娘!”她拱手一揖到底,转身推开门匆匆离开。
经过搜查,东墟已不剩多少客人,商人们多数都关了门。
赵持岚走了一段路将兜帽揭下来,抬起头,未有半分异样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她回到星澜别院,默念风飒在她耳边说的那个地址,一颗心热血沸腾。
复国军——她终于找到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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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霆星夜赶到孤云,那群西荒人早已将挖出来的灵炎晶取之一空,留给她的只有一座被玄法炸毁的矿脉,要重新开启这座矿脉,即使人数充足至少也得半年之久。
“这群狡猾的西荒人!”她驾马冲出去,一路追赶。
属下拍马追上来急声劝道“将军,我们人手不足,不如等等卫小将军罢!”
“那群西荒人带着一大群奴隶跑不了多远,你留下来接应卫长戈,本将会在沿途留下记号,不能令那群西荒人失了踪迹。”
紫霆手下马鞭奋力一挥,身影瞬间掠出去数十丈远。
经过一夜快马追赶,到天明时看着荒草被踩踏的凌乱痕迹,她眯起眼睛,连日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露出一抹宛如猎人的笑。
荒原上,一支队伍拖得很长,除却运载灵炎晶的云族将士,两旁是被解救出来的云族人,他们经年在矿场劳作,身体素质早已不如常人,走着走着便落在了队伍后面。
队伍前行一段时间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余央转过头看着这些精疲力竭的人,面上显出一抹隐忧,再这样下去墨族的人必然会追上他们。
一名小将策马上前,提议道“将军,不如由属下带着他们,您带着灵炎晶先回星槎罢!”
为了这批灵炎晶,云族计划了许久,甚至不惜调来云族大将军余央,决不能在这里功亏一溃。
余央沉思片刻,调转马头来到队伍后面。
一群人不由抬头看他。
“如今队伍行驶缓慢,那群墨族人一定会追上来,本将军奉王女的命令要将这批灵炎晶送回星槎,不得有半分耽搁,你等可愿意与本将分道而行?”
人群沉默无声,唯有风卷着沙砾刮过一张张枯槁的脸。
余央不免叹了口气,他也难以狠心将这群人丢下等死。
忽然,有人扬声道“将军您带着灵炎晶走罢,不能让我们拖累了队伍。”
像是巨石投入死水,人群骚动起来。
一人走出队伍,凌乱发丝下是异常坚定的眼睛:“走吧将军,若您没来救我们,我们的下场也是个死,与其死在矿场里还不如在此为将军争得几分时间。”
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没有哀求,只有一道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余央身上。
余央的指节攥得发白,深深看了这些人一眼,抱拳道“保重!”
紫霆与卫长戈率领的大部队会合,很快追上了那群西荒人,可是放眼望去,剩下的全是奴隶,押送灵炎晶的那队人早就不见了。
她望着天边几近落下的斜阳,命令道“分出一队将这群奴隶押回去,其余人随我追!”
然而她话音落下后,那些奴隶竟然不要命般扑上来,想以血肉之躯阻止她们。
她积压了几日的怒意瞬间按捺不住,冷声道“既然你们不想活了,那便都去死!”
“谁敢阻拦,杀无赦!”
可即便同族死在身边,那群奴隶也不见半分忌惮,反而更加拼命起来。
就在墨族军队大开杀戒之际,西斜的落日忽然被一片移动的阴影覆盖。
一队宛如洪流的军队浩浩荡荡奔袭过来,眨眼间便到了百丈之内。
“王女早已料到墨族不会善罢甘休,特令我等前来接应!”军队前列的银甲小将扬声说罢,手中长戟向前一指。
瞬息之间,千张弓弦同时绷紧,箭雨破空而起,宛如一片阴云朝着紫霆率领的墨族军队覆盖而去。
墨族阵容瞬间被箭雨逼着后退了数十丈。
阴云散去,墨族军队重整旗鼓,紫霆骑马站于军前随手将一个不怕死纠缠过来的奴隶击飞,抬眼,冷冷注视过去。
区区一千弓兵,虚张声势!
“冲过去,他们这点人坚持不了多久。”她沉声命令。
卫长戈一马当先,率领余下的数千精锐如黑色潮水向那一千弓兵涌去。
银甲小将缓缓退回军后,随后便见一素衣女子自军阵中策马而出。
轻纱遮面,风卷着她玉环束起的墨发,几缕青丝拂过清冽的眉眼,身后背着一柄连鞘长剑,素白衣袂在荒野的风中翻飞,与周遭铁甲寒光格格不入。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那些可怜的云族,最终落在紫霆脸上。
那双眼睛像雪山顶上的寒潭,映着将尽的夕照,却泛不出半分暖意。
“连毫无还手之力的人都杀。”她冷淡开口“该死。”
紫霆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长枪的指节微微紧了紧,战场上积累的杀伐之气在这女子面前竟如雪遇朝阳般消融,生不出半分气势。
那双眼眸清凌凌地望过来时,自己沾满尘土的战甲都显得笨重而狼狈。
西荒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是王族吗!
那便来的正好!
“擒下她!”
她一夹马腹,手持墨棍冲上去。
马上的女子徐徐拔出背上银锋,轻轻一挥,一道赤色弧光掠过,弓兵搭在弦上的箭杆蓦地亮起同样光芒的符纹。
“放箭!”
银甲小将看见此景,扬声命令!
“嗖!嗖!嗖!”
带着赤色符纹的箭矢扎入人群,突然爆出一声声巨大的炸响,烟尘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马匹嘶鸣,冲在前面的人马顷刻间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