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以外的事情我其实一直不怎么在乎。”伊藤结子说:“当看到你会因为我遭遇的事情而那么生气、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替我讨公道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解决这些事情的。如果连在乎我的朋友都看不过去,我怎么能理所当然地接受那种委屈呢?”
飞川响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毕竟你请我吃这么贵的寿喜烧,拿人手短。”
伊藤结子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包厢里的气氛在短暂的温馨后,突然沉静了下来。
“飞川君。”伊藤结子放下茶杯:“自从外公去世、舅舅入狱之后,我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已经没有亲人了。”
被这样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盯着,他只能移开视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寿喜烧的汤汁还在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知道了啊。”飞川响说。
“我只是很想知道原因,”伊藤结子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是觉得我会担心、内疚,还是觉得告诉我也没用?”
“……嗯,”飞川响说,“都有吧?”
萩原研二在他身旁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孩子没救了。”
“原来如此。”伊藤结子说:“那我明白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把锅里煮好的豆腐夹到自己碗里:“我并不是要责备或质问你,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的想法。既然你有自己的判断,那我尊重你的判断。”
“飞川君,”她问,“你觉得我的朋友很多吗?”
飞川响带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阻拦她摇头的手摇了摇头。
“我将课业之外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将棋。棋盘很大,十九道线,八十一枚棋子,穷尽一生也探索不完。但棋盘之外、我的世界很小。所以我很珍视那些能进入我的社交圈、并且愿意留在我身边的人。”
“而你是其中一个。”
他的筷子尖突然好沉重。
“你被卷入的麻烦,或者说你正在面对的敌人,一定非常危险。我不会去责备你对我的隐瞒,也不会用‘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以后必须把一切都告诉我’这种话来绑架你。你习惯权衡利弊,你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选择隐瞒的,我完全无所谓,也充分尊重你的判断。”
她勾起嘴角。
“但是,飞川君,当你将来遇到麻烦,或者陷入看似无解的死局需要求援时,我希望你能把一件事纳入你的算计里——”
“我的将棋下得非常好哦。”
“即便是在你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做一个很普通的联络人——我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逻辑推理】(轻松:成功)——你读懂了她的潜台词:“你可以向我求援”。
“好,”飞川响点头,“我会的。”
“好了,严肃话题结束。吃饭。”
飞川响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增多的肉:“你不是说今天你请客吗?为什么一直把肉夹给我?”
“因为你刚才脸色看起来像要晕倒。”伊藤结子说:“对了、下次不要祝我顺利了,你要祝我胜利。”
“祝你胜利。”飞川响从善如流。
【你获得了1技能点数。】
几天后,朱蒂·斯泰琳回到了日本。
飞川响赶到阿笠博士家时,客厅里算得上是严阵以待。
“Sorry,Hibiki。”朱蒂看见他进来,先开口道:“本来应该让你休息一下,但这件事我想你必须知道。”
“……和我有关系?”飞川响从她手中接过档案夹,翻开一看,果然是“小圣徒之家”。
“和它背后的网络有关,因为你也参与过相关事件调查,所以我认为你有知情权。”朱蒂说。
档案夹第一页是一家已经关闭多年的儿童慈善基金会,过去曾经向多所儿童疗养院、创伤康复中心、孤儿救助点提供过资金援助。其中一部分流向过日本——啊、飞川响在中间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它们都曾出现在皮斯克的胶片里。
“这些机构不是单独运作。”江户川柯南说:“朱蒂老师发现,它们共享过一部分资金渠道、医疗顾问、运输记录,还有儿童转移手续。”
孤儿、事故后幸存儿童、长期住院儿童、没有稳定监护人的孩子。名义上是转院、疗养和心理干预、宗教康复还有海外治疗。可是有些孩子在记录里消失了。
朱蒂从文件里抽出一页:“我在美国那边查到的一个旧标记,也像门。”
纸页上印着一个非常简化的符号:两条竖线,中间一道短横,下方微微开口。它既像字母T的变形,也像一扇被画得过分简单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