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很快发现门锁是新换的,高木在屋檐下找到一个简易摄像头,但电源线已经被切断,像是临时撤离前匆忙处理过。
“有人用过这里。”佐藤低声说。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也沉了下来:“而且不是普通露宿者。”
就在他们准备破门时,屋内忽然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
高木立刻警觉:“有人!”
“强突!”佐藤美和子没有丝毫犹豫。她示意所有人退开半步,随后深吸一口气,猛地飞起一脚,极其悍利地将那扇本就不太结实的侧门踹得四分五裂。
高木涉紧跟其后冲入屋内大喊:“警察!不许动!”
毛利小五郎把松本小百合挡在身后,顺便把门堵住了。
屋内有一个男人正试图从后门逃走。佐藤美和子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身将人按倒在地铐住手腕。
高木涉在桌边发现了一台短距无线电,刚刚被打开,旁边还有没来得及收走的注射器包装和几张撕碎的医疗标签。
“后面有地下储物间。”萩原研二已经穿过地板下去,几秒后抬头:“小响,人在下面,还活着。”
飞川响立刻假装无意地踩了踩一块发出空洞声音的地板:“叔叔,这块地板下面好像是空的。”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迅速踹开储物间入口。
潮湿的木板气味扑面而来,里面空间狭窄,灯光昏暗。
真正的松本清长管理官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有伤,脸色灰白,身上没有外套和证件。他意识不太清醒,但在听见动静后猛地睁开眼。
“小百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松本小百合冲下去:“爸爸!”
她扑到松本清长身边时,手抖得几乎解不开绳子。高木涉赶紧上前帮忙。
“松本管理官,您还能听清我说话吗?”佐藤美和子问。
“能。”松本清长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药物残留和头部钝痛里找回清醒:“袭击我的人……很熟悉我的行程。我的证件、手机、外套都被拿走了。对方询问过小百合的事情,也清楚我在警视厅的习惯、参会名单和联合搜查会议流程。”
毛利小五郎问:“也就是说,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冒充您进入联合搜查会议?”
“恐怕是。”松本清长的声音很哑,却仍然带着惯有的压迫感:“他不只是想混进警视厅。他要以我的身份接触会议资料,掌握警方对连环杀人案的调查进度。”
松本小百合握着父亲的手,脸色苍白:“所以昨天……真的不是爸爸。”
“不是我。”松本清长看向女儿:“抱歉,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事。”
“不要道歉。”松本小百合摇头,眼泪落得更快:“我找到你了,至少我找到你了。”
飞川响没有往前挤,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降低存在感:“冒充您的人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这里。”
“很快就会知道。”松本清长立刻说。
“为什么?”
松本清长的目光落向被佐藤美和子制伏的看守:“这里不会是完全独立的关押点,看守和外界之间一定有固定联络。如果他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回报,对方就会意识到安全屋出事。”
高木涉检查桌上的短距无线电和那部被清空的手机:“佐藤警官,这边确实有定时联络记录。最近一次大概在半小时前,下一次很可能就在二十分钟以内。”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二十分钟。”佐藤美和子说。
松本清长撑着椅背站起来,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松本小百合和毛利小五郎同时伸手扶住他。
“爸爸!”
“管理官,您现在不能勉强。您头部受伤,还有镇静剂残留。”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我休息的时候,冒充我的人一旦发现我被救出,就会立刻改变行动。他可能逃走、销毁证据乃至会对已经接触过他的人下手……”
“佐藤。”松本清长沉声道:“先不要走公开频道。联系目暮,让他只带可信人员行动。高木,你把这个看守带到安全地点,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他被捕。”
“是!”高木涉立刻应声。
“毛利。”松本清长又看向毛利小五郎:“你的委托还没有结束。请你暂时不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任何无关人员,尤其不要让消息从事务所扩散出去。”
毛利小五郎难得没有摆架子,表情严肃地点头:“我明白。”
松本小百合抓着父亲的手:“那我呢?”
“……你跟毛利先生一起。”他说,“不要单独行动和接陌生电话,也不要再靠近警视厅。”
她用力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