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机场的此时此刻,牧树里看着酒井夏树被警方带走,半晌没有说话。
矢口真佐代在她身边低声询问要不要取消行程,牧树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重新稳住:“不取消。庆功宴照常。”
“这次委托可以说是相当圆满!怪盗基德没有偷走宝石,危险的毒粉底也在登机前被发现。哼哼,有我毛利小五郎在,果然什么阴谋都逃不过!”毛利小五郎说。
“明明发现粉底的是飞川哥哥……”江户川柯南无奈道。
毛利小五郎低头瞪他:“没有我坐镇大局,大家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伊达航飘在他旁边,目光从牧树里、警方、剧组人员和少年侦探团身上逐一掠过,最后停在灵媒手里的热饮上:“你还好吗?”
“还行。”飞川响说,“至少这次没有人死。”
伊达航无奈:“这可不是普通高中生应该用来判断一天过得还行的标准啊。”
短暂的混乱之后,众人还是登上了前往函馆的飞机。姗姗来迟的新庄功对心烦意乱的牧树里行了一个吻手礼。同时出现的还有妃英理。
“妈妈!”毛利兰兰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太好了,你赶上了。”
妃英理还穿着利落的套装,显然是刚从工作状态里切出来不久。她看见女儿时神情柔和了一点,却在下一秒看见旁边的毛利小五郎后,笑容微妙地凝滞。
“……小兰。”妃英理推了推眼镜:“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牧小姐邀请你们一起去函馆散心。”
毛利兰的表情有一瞬间心虚:“嗯、是啊。因为演出结束了,牧小姐说剧组那边有庆功宴,而且爸爸也要一起……”
“所以,”妃英理语气很平稳,“你没有提到你父亲也在,是吗?”
毛利小五郎这才像终于发现她似的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英、英理?你怎么也来了?”
“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妃英理看向他:“我还以为小兰是邀请我陪她去函馆玩一趟,顺便避开某个只会喝酒吹牛的糊涂侦探。”
“你说谁是糊涂侦探啊!”毛利小五郎立刻炸毛。
毛利兰赶紧站到父母中间,熟练得让人心疼:“妈妈,爸爸也是因为委托才一起去的。而且刚才真的发生了很多事……你能来我很高兴啦。”
妃英理看着女儿,原本要继续出口的讽刺稍稍收住。她当然听得出兰电话里的期待,也知道女儿大概是想趁这次旅行,让他们一家人至少在表面上一起走一段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兰的额头:“你啊。”便走向牧树里的座位。
牧树里刚经历过差点被毒杀的风波,脸上的妆容重新整理过,神情也恢复了大半,仍然是那副光彩夺目的女明星姿态:“您就是妃律师吧?久仰大名。突然邀请毛利小姐同行,给您添麻烦了。”
妃英理很快切换回礼貌而得体的社交状态,向她微微颔首:“哪里。是我该感谢牧小姐邀请我女儿一起去函馆玩。”
飞川响转开头,想毛利同学的日常真辛苦。
飞机起飞后,机舱里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窗外的羽田机场逐渐远去,机体穿过云层时轻轻震了一下,吉田步美紧张地抓住扶手,很快又被窗外的云层吸引。
圆谷光彦低声解释“现在是在爬升”,小岛元太问“那是不是很快就有吃的”,灰原哀闭上眼睛,用沉默表达自己对这群同伴的无奈。
表面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疑神疑鬼】(普通:成功)——表面上。
飞川响闭眼,伸出食指按住自己的眉心:“……”
“怎么了?”伊达航问。
“呃、我的脑子刚才说了一个很不吉利的词。”
伊达航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飞川响还没来得及接话,机舱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靠近前舱的乘务员下意识回头,刚迈出一步,就被座位旁突然站起的男人一把拽住。男人动作粗暴,手臂勒住乘务员的肩膀,另一只手里亮出一件反着冷光的东西。
“都别动!”
紧接着,另一个男人从前排站起,径直挡住通往驾驶舱方向的通道。他显然很紧张,额角冒汗,目光不停在同伴和乘客之间来回扫。中段又有一名乘客猛地起身,扯开外套露出藏在里面的武器,声音发紧却故意吼得很大:“坐好!全都坐好!谁敢乱动,我们就不客气了!”
阿笠博士立刻把身体往孩子们前方挡了挡。毛利兰几乎在瞬间绷紧身体,妃英理的手也停在杂志页上。毛利小五郎猛地起身半截,却被前方歹徒的喝声压了回去。
“坐下!”男人把武器往乘务员旁边晃了一下:“我说了,都别动!”
毛利小五郎咬牙坐回去,脸色难看至极。
“不是专业的。”伊达航低声说。
飞川响问:“怎么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