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泉红子微笑,“但如果是为了看舞台剧,我会挑一个没有怪盗、侦探、宝石、毒药和你同时出现的场次。这样的组合对观剧体验很不友好。”
飞川响被她说得一时无言。某种程度上,这句话非常准确。他重新坐回座位,却没有完全放弃追出去的意图。侧门那边已经看不见“工藤新一”的身影,柯南也不在原位。飞川响把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敲。
“你这么关心他?”
“谁?”飞川响说:“小泉同学还是这样,一句话里好多陷阱。
“那个正在用我同班同学身份招摇撞骗的人……你认识他,并且要帮助他。严格来讲,我还可以额外追究他刚才试图单独拐走毛利同学这件事。虽然毛利同学显然没有上当。”
小泉红子叹了口气:“你还在纠结这个?”
“这是合理推断。”
“也许我只是关心朋友。”小泉红子说。
飞川响看她。
她补充:“你。”
“谢谢,但是小泉同学在这种语境里突然打友情牌,会让我怀疑后面还有更大的坑。”
小泉红子笑了起来,这一次才像终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你现在比刚认识的时候难骗多了。”
“如果我在认识你之后还没有成长,恐怕应该申请退学重修常识。”
“常识?飞川,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最好稍微心虚一点。”
舞台上的灯光正从暖金转向深蓝,牧树里饰演的约瑟芬在乐声里缓缓转身,观众席陷入一片专注的寂静。小泉红子却在这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身旁人的衣领:“旧的那个给我。”
飞川响很快反应过来,是那枚护符:“现在?”
“谢幕后我可不会留在这里。”
“……”他凑过去低下头,把那枚有些褪色的深红御守从脖颈上解下递过去,护符在剧场幽暗的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旧,边角处泛着一点被烟熏过似的暗色,原本柔软的丝面也有些发涩。他以前没觉得这东西损耗得这么明显。
再接过一枚崭新的重新系在颈间。
小泉红子把旧护符收进一只小袋里,顺便伸手替他把御守的绳结拨正。这个动作很自然、朋友之间帮忙整理衣领,但又因为她的特殊气质显得有一点过分优雅的暧昧感。
老实说,飞川响心里很清楚,小泉红子对他显然并不是对待常规意义上“男生”的态度。
这也是当初白马探能够毫无顾忌地放心把他塞进圣钟坂的原因——飞川响身上的性别特质很模糊,谁面对他时似乎都很难生出什么世俗的旖旎心思。所以小泉红子对他从来没有产生过那种“要让男人臣服”的兴趣。
而就坐在他们斜后方不远处的铃木园子不经意间一转头,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喂喂喂!”铃木园子一把抓住旁边毛利兰的胳膊:“兰!你快看前排角落里!飞川那个家伙在跟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超级大美女干嘛呢?!”
毛利兰顺着铃木园子的指引看去,发现果然两人靠得极近,正在低声私语。她忙示意:“园子、声音太大了啦……”
前排。
“你的同班同学现在大概已经在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情感连续剧了。”
小泉红子转回头,对铃木园子的方向抱以一笑,表示:我听见了,但我不介意。
“……”铃木园子捂住心口:“你说、我要是问飞川能不能把他的朋友介绍给我,他会同意的、对吧?”
毛利兰:“……”
“但是飞川居然也会认识这种人诶、我一直以为他的交友圈是侦探、幽灵和问题儿童!”
毛利兰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纠正。最后她只好温和地说:“飞川同学本来也有自己的朋友吧。”
“可是这个朋友看起来太不普通了。她的气场是那种……那种只要站在城堡塔楼上,就会有乌鸦自动飞过去停在肩膀上的类型。”
坐在她另一侧的灰原哀也被这段对话从戏剧里拉出来:“铃木姐姐对陌生女性的第一印象还真是丰富。”
“因为真的很像嘛!漂亮得像魔女一样。”
小泉红子将她们的对话尽收耳底,略略倾身歪向飞川响:“我不介意、还有,不客气,朋友。”
“……你的朋友除了灵媒就是怪盗啊。”
“说不定我认识不止一个怪盗呢。”
飞川响扶额:“……日本治安终于还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