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下楼吃饭吧,好吗?”飞川响问:“我有点饿了,而且我们继续在这里站着也不会让门复活。”
服部平次再次沉默。他怀疑飞川响在阴阳他,但没有证据。
时津润哉倒是很满意这个安排:“那么一小时后见。”
众人陆续退出房间。甲谷廉三沉默地站在门口,像一尊被摆在旧洋馆里的管家雕像。门已经被服部平次撞得变形,虚虚挂在门框上,无法再恢复原状,时津润哉对此显然颇有微词,但最后只是拿出手帕隔着指尖去检查断裂处。
飞川响走在下楼的队伍中间,跟他应该协助的侦探并肩。
江户川柯南看着,心情有点微妙。这位代替工藤新一的东部代表的安全意识比服部平次可靠很多,可靠到他……有点警惕呢?
就在他走到楼梯转角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反应速度】(普通:失败)——你的注意力还陷在死人留下的故事里。很遗憾,活人的世界不会因为你正在同情亡者就暂停物理法则。
飞川响抬头的瞬间,只看见一个黑影从楼梯上方的装饰架边缘翻落下来,直直朝他砸来。那东西不算特别大,但边角在昏黄灯光下一闪,像是某种金属烛台或者摆件。
而松田阵平几乎是在那东西砸下来的同一秒出现在飞川响头顶,戴着白色尾戒的手臂向上一格,金属摆件被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擦着飞川响的肩侧砸到墙上,又重重落在楼梯边,砰一声响,差点回弹。
“没事吧?”
“……没砸到。”飞川响说。
越水七槻快步走到摆件旁边,蹲下检查,又抬头看向二楼转角处的装饰架:“这东西原本摆在上面?可是刚才所有人都在这里,时津还在槌尾先生房间里,没有人能从上面推它。”
白马探说:“也可能是预先设置的机关。比如用细线、延迟装置,或者某种依靠门震动、脚步震动触发的平衡结构。”
飞川响:“……”他还真用类似的东西阴过琴酒和伏特加,虽然未遂。
“但是目标很精准,飞川在队伍中段……”
白马探把那只金属摆件用手帕垫着拾起来,仔细看了看:“先不要下结论。它底部有一点磨损,像是长时间摆放造成的旧痕,也有一道很新的刮痕。等晚餐后再来检查上方摆放处。”
众人带着那只险些砸中飞川响的金属摆件下了楼。餐厅里的晚餐已经凉了,槌尾广生被甲谷廉三扶着坐到椅子上,脸色仍然不好看。他喝了几口水,终于在众人的追问下开始说明自己的情况。
“我只是接了一份工作,对方说要我扮演日卖电视台的导播,把几位高中生侦探接到岛上,并负责一部分流程介绍。他给了我一笔定金,说之后节目组会把剩下的钱打到我的账户。我真的以为这只是某种整人企划或者低成本试拍!”
江户川柯南问:“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槌尾广生摇头:“联系方式是一次性的。对方没有露面,合同也是邮寄来的。我只见过一封说明书和一张定金汇款记录。”
白马探问:“你有没有向日卖电视台核实过?”
槌尾广生脸色一僵:“我、我以为这种工作不能问太多……”
“所以你拿钱就来了。”服部平次说。
槌尾广生低下头:“对不起。”
甲谷廉三微微欠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鄙人确实是一名职业管家。只是恰好最近在休长假,看到了一份薪水丰厚的短期雇佣合同,所以就接下了这份在这座洋馆里照顾各位饮食起居的工作。至于雇主是谁,对方一直都是通过邮件单线联系,鄙人也无缘得见。”
“所以你刚才说‘第一题’,是因为有人事先让你这么说?”越水七槻问。
甲谷廉三点头:“是的。信封里写着,如果槌尾先生被发现,就向各位宣布第一回合开始。解开密室手法的人,将答案以书面形式交给我。”
“然后呢?”柯南问。
“我会按照下一封信里的指示,把通过者带到第二回合地点。”
“目前看来,对方分别雇佣了演员和管家,再用电视台企划名义邀请侦探上岛。”白马探说:“也就是说,这座岛上的‘节目组’从一开始就是空壳——不知道时津君会如何复原刚才那间密室的手法。”
飞川响咬着餐前面包想:所有侦探的思维和话题都是如此跳跃吗?
“他说需要一个小时。”服部平次撑着下巴:“那家伙自信得很。要是最后逻辑不能成立,我一定要笑他。”
“说到类似的密室案件……”越水七槻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摩挲杯壁:“我以前听说过一桩发生在四国岛上的案件。大家称它为——‘薰衣草别墅杀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