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如我们用电脑在网上搜索一下相关的灯光视频吧?”
本堂瑛祐举起手,提出了一个颇具建设性的建议:“既然柱谷弟弟对那个发光的形状记忆深刻,那我们找一些不同类型的霓虹灯和动态光效的模拟动画让他辨认一下,说不定能缩小‘发光锤子’的范围。”
“可以试试。”江户川柯南说。
本堂瑛祐打开浏览器搜索各种“锤子形状灯光”“夜间发光标志”“车旁灯光”“桥边警示灯”的图片和视频。
他先找出一些道路施工警示灯的动画:“巧君,是这种吗?”
柱谷巧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摇头:“不是。这个太小了,而且不是锤子。”
本堂瑛祐又切到汽车尾灯、反光标志、店铺霓虹招牌、桥下灯箱广告。
柱谷巧一个个否认。
“不是这个。”
“也不是。”
“这个颜色有点像,但是形状不对……”
飞川响他对灯光判断不太感兴趣,更多注意力放在柱谷巧每次否认时的反应上。小孩子的恐惧还在,但记忆并没有完全混乱。能看出他不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胡乱编造。
本堂瑛祐又搜索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那会不会不是单一形状的灯,而是很多颜色散开的灯光?比如演唱会、店铺活动,或者车载装饰那种。”
说着,他们点开了一个彩色放射灯光的模拟视频。
红、蓝、绿、紫几种高饱和色在黑底上快速旋转,放射状光束一圈圈向外扩散,像一柄不断打开又合拢的彩色锤头。频闪的节奏很快,亮度变化又非常突然,整个视野都被那片强烈的彩色光晃了一下。
柱谷巧还没来得及回答,飞川响先低下了头。
一开始只是眼前闪了一下,仿佛有人把一枚亮到刺眼的钉子敲进瞳孔中央,随后是细小的白噪点从视野边缘涌上来,太阳穴一紧,耳膜深处开始嗡鸣。
【从容自若】(困难:失败)——神经系统误以为那是从世界底层撕开的裂口。你已经经历过比这更糟糕的强光、枪声和失血。你可以控制住……但*此刻*不行。
他闭上眼,低声道:“关掉。”
江户川柯南啪地合上了电脑屏幕:“你没事吧?”
飞川响睁开眼:“没事,就刚才那一下头很痛。”
“对、对不起!”本堂瑛祐忙道:“我不知道那个视频会这样……”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样的问题,你不用道歉。”飞川响拎起自己放在沙发一侧的背包:“但、看来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这个案子的调查我就不参与了,我先回家休息。”
毛利小五郎皱眉:“喂,小子,你这样真的能自己回去吗?”
“能。我叫车。”
毛利兰还是不放心,坚持把他送到楼下、并帮他把单车塞进了计程车的后备箱。
本堂瑛祐站在窗边,看着飞川响上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原来响同学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啊……”
“哦?”江户川柯南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仰着脸看向他:“原来本堂哥哥和响哥哥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好了吗?居然都开始直接叫名字了耶。”
“啊哈哈……不、不是啦。”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目前还只是我单方面在心里这么称呼而已,因为觉得飞川同学其实是个很可靠的人嘛。”
“不过,柯南还真是关心响君呢。”
“因为响哥哥身体不好嘛。”江户川柯南回答得很快,声音依然童稚:“大家都很担心他。”
没有飞川响参与,米花町的齿轮依然在稳定运转。只花了一天时间,江户川柯南就借着“沉睡的小五郎”之口,完美侦破了这起抛尸案。
他回到自己的日常中,关于之前射击场馆白崎店长相关的后续调查结果没人告知,但朱蒂给他介绍了一个新靶场,据说是赤井秀一严选,原本是某个安保公司的内部训练设施,又不在郊区,能保证诺亚的通讯信号覆盖,飞川响就顺利地继续被自己中断的射击训练。
赤井秀一是在他完成第一组基础练习后出现的。
男人穿着深色外套,无声无息地站进观察区。飞川响摘下耳罩,看见他,点头示意:“赤井先生……下午好。”
他还是有些难以明白为什么工藤新一能跟这位王牌探员一见如故。
“你的手腕还没好全吧。”赤井秀一说:“下意识就想借用肩膀的力量来代偿,但后坐力*的控制比上次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