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结束后一个小时,神社才在人鱼瀑布正式发放儒艮之箭。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站在人群边缘:“……还没来。”
他们说的正是海老原寿美。
今晚抽中号码牌的人里,她是最不可能缺席的那个。白天在神社时,她提起人鱼传说和长寿婆的神情都带着近乎偏执的热切,不可能在真正发放儒艮之箭的时候无缘无故不出现。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海老原寿美始终缺席。
问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福山禄郎,他则表示对此一概不知,并且很不爽地告诉他们婚约早已作废。
好在祭典结束后,他告诉他们门胁纱织家的备用钥匙就放在门前的花盆底下,他们终于可以进入纱织家中调查。在她的房间里,他们找到了门胁纱织留下的包。
“钱包、化妆包、换洗衣服、小药盒……”好齐全。
“那就是纱织离家出走的全套装备了。”监督他们不要乱翻的福山禄郎靠在门框上说道。
江户川柯南翻完包,皱眉道:“……奇怪。”
“怎么了?”服部平次凑过来。
“没有保险卡。”
“而且收拾得这么齐,偏偏又没把包一起带走……”
“有没有可能是她本来准备走,可在真正出门之前又被什么事打断了?”
奇怪的事不止这些。两人没在门胁家久留,很快又折回旅馆。走廊的灯还亮着,飞川响那间房的门关着,里面没什么动静。服部平次抬手敲了两下,没回应,又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里面才终于传来一点窸窣声。
“……怎么了?”他揉着眼睛,顶着有点乱的头毛开门。
“门胁纱织又有一个发小失踪了。”服部平次说,目光定在他的脸上。
“哦、是吗?”飞川响打了个哈欠:“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什么鬼魂。如果你有怀疑的地点,再叫我过去吧……真的很困。”
“晚安。”
“嗯、晚安,服部君和柯南。”
“他出去过。”回到服部平次的房间后,江户川柯南说:“鞋子边缘处理得过于干净了,外套下摆的位置有一圈潮湿的痕迹。可能蹭到过什么水汽……”
“——人鱼瀑布上面的森林?”服部平次问。
“嗯。”江户川柯南点点头:“而且、你刚刚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一点点。”服部平次说:“但我能肯定他没有受伤,不然很多动作一定会因为疼痛而产生变形。难道是……”别人的血?
“我有另外的猜想。”小侦探脑后灵光一闪:“我知道飞川他之前、嗯,通灵后会有个后遗症……就是流鼻血。如果现在还是这样的话……”
“……那就是他去通灵了。”
“对。”江户川柯南说:“……这也意味着,他说自己没有见到什么鬼魂——这句话是在说谎。”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服部平次双手抱臂,靠着桌沿。他不认为门胁纱织的事情跟飞川响有什么关系,可海老原寿美不一样。她是今晚才突然不见的,而飞川偏偏今晚出去过、还在被问到时说谎。这巧合太多,他难免会有一些不妙的猜想。
“门胁纱织那边,我觉得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可海老原寿美失踪这件事……他现在真的很可疑。”
这是服部平次的结论。
“……也许。”
服部平次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孩:“工藤?”
“因为飞川是不可能杀人的。”
“工——咳,你也别太先入为主吧?”
“我知道,但是,我很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我们。”工藤新一说:“如果顺着表面的线索思考,一定会被飞川带偏。不要因为他说谎就被他带着走,我认为、飞川知道我们会如何进行推理,并为此故意说谎误导我们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或者说,”他说,“我的意思是,抛开我对飞川的认知不谈,他真的要杀死谁,也会是一个更高明的凶手,绝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就察觉到他今天晚上出去过。”
“我更愿意相信,他隐瞒的那部分,只是还没有到告诉我们的时机。不能因为飞川可以通灵就想着从死者那边走捷径……”江户川柯南喃喃道,“我居然感受到一点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