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亚纪推门进来,挨个替侦探们倒上饭后红茶。
飞川响看着红茶被注入自己面前的杯子,心里忽然又冒出一种很米花町的不美妙预感。
【疑神疑鬼】(被动:成功)——看看这完美的流程:断桥、炸车、假人、谜语、财宝、亡魂成群的黄金别馆,以及饭后刚刚好送到你面前的一杯红茶。你真的要相信,这里面不会再有一点额外的节目吗?
主位上的假人则适时地继续开口,像一个终于进入高潮环节的舞台主持人。
“那么,诸位请记好这道暗号——”
“行色匆匆二旅人,是夜仰望天象。恶魔于焉降临城堡,王上挟宝,逃之夭夭;王妃垂泪圣杯,祈求天悯;士兵气绝,挥剑自刎、大地变色。”
“这就是暗号?”茂木遥史皱了下眉,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从容终于也有些不耐了:“还真是喜欢故作高深。”
“诸位之中,不论谁最先找到宝藏,都必须前往中央之塔四楼的房间。”那声音不理会他的评价,自顾自地继续道,“那里有一台电脑。只要把正确的密码输入进去,我便会兑现承诺。”
【天人感应】(普通:成功)——它们在听。它们一直都在听。四十年前如此,四十年后仍然如此。你们这些坐在灯下的活人,不过是又一批被请进来重复旧戏的演员。
【见微知著】(困难:成功)——屏住呼吸!死神刚刚在这间餐厅里挥下了镰刀。
坐在他对面的大上祝善突然握住自己的脖子,发出短促又痛苦的吸气声。
“大上先生?”毛利兰最先注意到不对。
他整张脸在那一瞬间迅速失去了正常颜色,眼球因惊愕与窒息而睁大,身体往一侧歪倒下去。椅子被带得猛地一响,茶杯脱手,砸在地毯上滚出一圈深色的水痕、紧接着重重摔倒在地。
“什么?!”
“喂!”
“让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马探一手摸向大上祝善侧颈,一手掏出怀表打开:“……22点34分51秒,确认心肺停止。”
“……”飞川响觉得这群侦探大都有什么怪癖。
事不宜迟,枪田郁美检查尸体的嘴唇颜色,没有发青或者发紫的迹象,却有一种淡淡的杏仁味;千间降代用铜币检测了红茶没有酸化还原反应,说明毒没有下在茶水里。
主位上的假人低低地笑了起来:“诸位,是时候用你们的智慧为自己赢得这场游戏了!”
飞川响:“……”我吗?我有智慧吗?
【亡魂来电】——*滋滋*
【亡魂来电】——“……啊?”
【亡魂来电】——“怎么……怎么会……不对、我……我——”
【亡魂来电】——“我没有……我明明只是……茶?不对、不是茶!谁?谁干的!谁动了我——”
【亡魂来电】——“我死了?不可能!开什么玩笑!喂!你们看我啊!我在这里!我——”
【亡魂来电】——“混账!混账!谁杀了我!!”
他的幽灵很好地继承了生前的大嗓门,震得飞川响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既然现在死人了,”茂木遥史问,“那你这个灵能侦探,有没有看见大上的鬼魂啊?”
“……”他觉得自己可以倒霉,但此时此刻最好别那么灵验:“我没看见他的鬼魂。”
只是听见了,那怎么了,他没有说谎啊。
“我就说嘛。什么灵能侦探,听起来倒是新鲜。”茂木遥史说不上恶意,态度始终轻慢。
枪田郁美则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尸体本身,对她而言,她自有别的办法让死人开口说话。
【逻辑推理】——你现在在这群名侦探眼里,恐怕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被主人拉来凑数、增加噱头的倒霉高中生。但是当个废物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活着的废物强过死了的天才!
谢谢。飞川响想,我知道你可能是在安慰我,做得很好,下次不要了。
茂木遥史一把扯起假人,填充的躯干里很快露出更具体的结构:扬声器、电线,还有一台被塞在里面的录音机。
“主人从头到尾都不在这里。”白马探说:“根本没打算冒险和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不过这样的话,就不是一边监视一边对话了。”
“凶手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死大上先生,而且就在我们之中。”江户川柯南说。
飞川响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又看了看白马探。现在只能祈祷后者相信这小孩是一个长得像工藤新一小时候的天才儿童。
“先出去看看车。”毛利小五郎说:“我不亲眼看一遍不死心。这可是我租来的车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