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低着头在黑暗中摸索着身边的一切,手指划过冰凉的墙面和画框的边缘,试图找到任何能够发光的东西
【参观者易初,获得“冷眼旁观”称号,您真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呢,本馆正需要你这样冷静的参观者,获得零点艺术参与值。当前艺术参与值:2%,请继续努力。】
易初站在远处,听前半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么走运,说不定直接给自己加个二十参与值,就能走出展厅了。
结果铺垫半天,实在阴阳怪气。
易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银线在他袖口无声地垂落下来,像是也跟着泄了气。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摇了摇头,小声嘟囔着,“我都没接触这幅画,还能给我什么高评价。”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在墙面上摸索,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一些,那种被阴阳怪气之后的憋屈感还是挂在了眉梢上,怎么都压不下去。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轻笑从他旁边传来。
溯渊就站在易初右手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他刚才也被那股冲力推到了这面墙附近,正好和易初凑到了一块儿。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声笑太明显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可真是给你的队友拖后腿。”溯渊的声音里全是笑意,“还真是冷漠无情啊!”
易初的手在墙上停了一下。
“你闭嘴。”
“我在旁边什么都没干,”溯渊继续补刀,声音里带着一种欠揍的愉悦,“我连票都没有,但我觉得我现在要是有票,系统给我的评价都不会是零点。”
“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也塞进画里。”
“那正好啊,”溯渊的语气轻飘飘的,“进去蹭个称号,说不定拿的比你还——”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五根手指猛地扣住了溯渊的喉咙,溯渊的声音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声闷哼。
溯渊的反应比他自己的意识更快,他的手指已经掐上那只不知死活的衍生物,黑色的雾气将那只手直接包裹吞噬。
他伸出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险,差点就嘎嘣在这了。”
易初没理他,眯着眼看见黑暗中一道极快掠过的黑影。
他手腕一抬,那把银色的匕首从他掌心飞出,匕首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是朝着溯渊的脸。
溯渊看着朝自己这边飞过来的匕首,第一反应是觉得附近还有衍生物,他疑惑的转向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匕首在溯渊面前,刺穿了又一只想抓溯渊的手。
溯渊看着贴到眼前,被匕首刺穿的手,深吸一口气,一手接过落下的匕首。
“有没有办法开灯啊?”他不自觉的往易初的身边靠了靠,声音发紧。
易初听着溯渊的声音,知道他又开始怕黑了,倒是没说什么,任由溯渊抓着自己。
那些衍生物似乎被宋之升和宋之恒吸引了大半,兄弟二人站在离洞口最近的位置,大部分的黑手都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易初和溯渊这边遇到的并不多。偶尔有一两只从角落里窜出来的漏网之鱼,还没等靠近,就被易初的银线切割成了碎片。
他带着走路都有点踉跄的溯渊,贴着墙壁缓慢地移动着。他的右手在墙上一点点地摸索着,寻找着灯的开关。
溯渊的呼吸在他耳边,又轻又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慌乱。
摸索了一路,竟然真的让易初摸到了一个按钮。他正要按下去,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些暧昧地蹭了蹭。
易初反手一把拽住旁边溯渊的衣服,将他拉近了一些,“什么时候了,你有完没完,别蹭我手了。”
被突然一拽的溯渊踉跄了一下,双手还紧紧地抱着易初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上面。
溯渊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易初,“你说什么呢?”
易初说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再没犹豫地抬手,丝线缠住手背,将那个不礼貌的衍生物生生撕碎。
啪!
易初按下了按钮,一号展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你一共杀死十条展馆的手臂,获得两点艺术参与值】
【当前艺术参与值:4%】
易初看着悬浮在眼前的面板上的数字,又抬眸望向不远处那些不断涌过来的手。
那些手在光线下显出了全貌,比黑暗中看起来更加丑陋,黑色的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易初看着那个数字,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