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花了大量时间保养器械,将每一把匕首、每一件工具都擦拭得锃亮,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他会和罗柯一起打游戏,虽然技术烂,经常被罗柯嘲笑。
罗柯笑道:“何一,你这游戏技术真是菜炸了,还没打到BOSS就被打死了,还能被小兵打死,哎呦我的天哪,笑死我了。”
何一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回敬道:“游戏菜怎么了,线下随便单杀你。”
罗柯稍微收敛了一点,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不就菜点吗,我带你大战八百回合!”
他也会在李意南旁边安静地看会儿书,尽管那些复杂的技术术语让他头晕。
李意南在研究一串复杂代码时,何一拿着一本书坐在他身边,瞥了一眼,数据流密密麻麻,核心逻辑琢磨不透。
他开始留意窗台上的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这盆绿萝确实生命力顽强,是他们刚来到这里,就一直在窗台上,平时没有过多关注,偶尔想起来了,给它浇一点水,也一直撑到了现在。
何一偶尔会在深夜突然惊醒。
梦里是何二那双红色的眼睛,满眼疯狂,满心杀戮。
他早上洗漱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有时候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下一秒那张脸可能会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他将一盆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甩甩头,将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画面都压下去。
何一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浏览新闻,尤其是那些关于生物科技、神秘失踪人口,还有不被主流承认的人体实验边角料信息。
他做得很隐蔽,连李意南都没有察觉。
这天傍晚,罗柯终于做出了一锅卖相还算不错的红烧肉,一脸得意,大气地宣布开饭。
三人围坐在小桌前。
“啧,要是天天过这种日子好像也不错。”罗柯夹了一块红烧肉,嘴里啃肉块,含糊不清地说。
李意南慢条斯理地吃饭,给他泼了盆冷水:“别做梦了,老板不会让我们闲太久的。”
何一笑了笑,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
阳光落在屋内,罗柯四仰八叉,瘫在唯一的旧沙发上,屏幕上的角色在枪林弹雨中疯狂逃窜。
他嘴里还不忘大呼小叫:“左边左边!哎哟我去!这NPC是不是瞎啊!”
李意南盘腿坐在角落的垫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下一局复杂的在线围棋,对罗柯的噪音充耳不闻。
何一坐在窗边的矮凳上,面前摊着一堆工具。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用特制的油布细细擦拭。
“喂,何一!别擦你那堆破铜烂铁了!快来帮我过这关!这BOSS贼变态!”罗柯头也不回地喊道,眼睛还盯着屏幕。
何一头也没抬,嘴角勾了勾:“自己菜就别怪BOSS变态。”
“靠!你说谁菜呢!”罗柯不服气,身体坐直了一点,手下操作更猛,结果并没有按照预想中的发展,角色死得更快了。
他扔下手柄,凑到何一旁边。
他看着何一总是擦拭匕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这匕首都擦得能照镜子了,有啥好擦的?”
何一将擦好的匕首举到眼前,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透出凌厉的光:“工具保养好了,关键时刻才能保命。”
罗柯撇撇嘴,好奇地扒拉何一摊开的工具包,各种各样的工具琳琅满目,看到有些叫不出名的东西,难免感到新奇。
他不禁说道:“你这小玩意儿还挺全的……诶,这个钩子是干嘛的?”
何一回答:“攀岩用的,有时候比绳子方便。”
罗柯:“那这个像钢笔一样的东西呢?”
何一:“强光爆闪,外加高压电击。”
罗柯咂舌,不禁感叹道:“你们文化人真可怕。”
另一边,李意南落下最后一子,屏幕上弹出胜利的标志。
他满意地合上电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罗柯和何一,忽然开口:“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罗柯立刻来了精神:“真的?那我要吃城西那家炭烤羊排!听说味道绝了!”
何一也放下匕首,笑了笑:“我都可以。”
“那就羊排。”李意南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开始寻找评分较高的店铺。
夜幕降临,外卖送到,三人围坐在小茶几旁,炭烤香气弥漫开来。
罗柯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李意南吃得很斯文,但是速度并不慢。
何一边吃边听罗柯吹嘘他过去的辉煌战绩,偶尔插上两句。
他手里拿着一块羊排,送进嘴里,辣味刺激味蕾,也带来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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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梓榭的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专门避开了罗柯和李意南。
黑鸦声音平稳:“一个新任务,目标与谢瑾年有关。雇主与谢大少爷有些小过节,但是不想伤他性命,希望他在一场酒会上失态一番。”
何一听着,眉头微动。
谢瑾年,路慕枫那个精明的朋友。
任务内容听起来像是纨绔子弟之间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任务要求,在酒会包厢内将药混入谢瑾年的酒水中。药已准备好了,无色无味,起效快,作用是催情。酒会明晚在云顶会所VIP包厢举行,谢瑾年是主角之一。你伪装成服务生进入,执行完毕后撤离。任务难度低,人越少越不易引起注意,你单独行动。”
“明白。”何一应下。
“装备和身份会在明晚前送到,具体行动细节稍后发给你。”黑鸦说完,结束了通讯。
何一放下通讯器,走到窗边。
给谢瑾年下药……
这种任务确实不需要罗柯和李意南。